期末考试十分严格。

    一中抓作弊抓的非常严。每个考场的人数只有二十来人,彼此之间距离宽广,确保学生没有作弊的条件。

    且考试当天每个考场都会安装信号屏蔽仪,教室监控一直打开,教导主任带领几个老师坐镇监控室,监控考场情况,年级主任不定时在各个考场巡逻。

    一经发现作弊现象,立刻通报批评,全科成绩作废,并委婉劝退。

    校长曾发表讲话:一中可以接受学生成绩差,但不能接受学生作弊。成绩差可以补,条条大路通罗马,人品差却不行。

    温思雨成绩最差的时候也没想过要作弊。

    期末考试不能像以往一样把书籍放在走廊,学校要求把考场内的书籍全部清空,每张桌子内不允许放任何东西。

    演草纸和答题文具全部都不用带,考试当天学校免费提供文具,每个考生都会有一套。

    考前放学。

    班级里嘈杂起来,学生们顾不上去吃饭,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我去,我怎么那么多东西啊?”

    “高三生都这样。”

    “怪不得我他妈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你准备分几趟搬?”

    “三趟吧。”

    周香香看了眼叠起来比有板凳那么高的书,这玩意儿挺沉,女生宿舍离他们高三教室又比较远,分两趟搬她估计胳膊就不能要了。

    同桌唉声叹气:“那我也分三趟。”

    她一边整理书一边哀嚎:“为什么我们书那么多啊?”

    周香香:“过了这两天就解放了。”

    温思雨看了眼自己桌子上收拾好的书,有点儿怀疑人生,她的书好像比班级里其他人的书都要多。

    ...她竟然买了那么多资料??

    程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温思雨:“你把书带回家还是?”

    温思雨前段时间学习忙,在学校申请了宿舍,程辉不确定她这次是要把书放在宿舍,还是和以前一样把书搬回家。

    温思雨对比了一下自己书籍厚度和程辉的区别,得出结论,她书的数量最起码是程辉的三倍多。

    温思雨:“...带回家。”

    还有两天放寒假,把书搬进宿舍,放假后也要往家里挪。

    程辉:“ok。”

    “把你书放上来我帮你搬。”

    温思雨看了眼自己书的厚度:“放一半?”

    沉不沉是一回事,她书全放上去,程辉走路时一定看不到前方人影。

    两人正谈话,季景从后门走进来,敲了敲温思雨的桌子,眼神带笑:“搬到校门?”

    温思雨抬头,眼前一亮,可爱来的正好:“对,搬到校门,司机在那等。”

    男生微微用力,把厚厚一摞书全部搬起,举重若轻,小臂处的肌肉绷起,呈现出完美的弧度。

    温思雨吧嗒吧嗒跟上去:“欸,你一次别搬那么多啊,给我留点儿。”

    季景轻笑:“不用。”

    他叮嘱:“外面比较冷,带上手套再出来。”

    温思雨:“你的手才会凉吧,你把我手套带上,我等会儿把手放在口袋里——”

    两人边说边走出教室。

    落在他们俩身后的程辉抽了抽嘴角,搬起温思雨剩下三分之一的书和自己的书,跟上。

    他也没带手套,温思雨怎么不把手套给他?难道他不配?

    —

    三人离开后,教室里变得更加热闹,各处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爱八卦爱吃瓜的学生纷纷出声。

    “呜呜呜。”

    周香香把自己书搬起来,听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女生说:“我也想要一个男朋友,学校能给我发一个吗?”

    要求不高,只要体贴宠溺愿意帮她搬书就行。

    女生同桌:“我也想。搬书真的好累。”

    周香香乐了一下,和自己同桌往教室门外走去。

    她也不想搬。

    但没办法,没有男朋友的单身狗只能自力更生。

    冷什么的忍着吧。

    这一波搬书不止一个人想哭。

    学校教室宿舍以及食堂等地都有暖气,去食堂路上短暂的时间可以把手放在口袋,所以学校里有手套的学生还真不多。

    这一搬书,学生们就感受到寒流的威力了。

    为什么那么冷??

    从教室到宿舍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学生们手指就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路上再吹过一股寒风,那个爽意——

    单身狗痛哭。

    「求求了,学校赐我一个男朋友吧」

    「赐我一个乖乖巧巧给我带手套的女朋友也行啊」

    「温思雨给季景带手套图jpg」

    「他们俩是出来让别人心里不平衡的吧?」

    「呜呜呜我恨」

    —

    温思雨和季景边走边说话。

    校园前两天又下了一场雪,残留的雪并未化干净,被工作人员扫在道路两旁,道路旁偶尔会有学生堆积的雪人出现。

    温思雨拉住季景,低着头给他带上手套:“好啦,换一只手。”

    季景乖乖换了一只,唇角笑意柔软。

    给他两只手都戴上手套后,温思雨才放开他,踩在雪上往前走。

    松软的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温思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在雪上留下的脚印,嘀咕:“我的脚印好黑,一走一个印子。”

    季景:“路面上有泥水。”

    温思雨:“明天换鞋。”

    温思雨穿的是一双羊皮靴,非常暖和,但她最近觉得这靴子只适合在外面穿,坐在暖气房里太热。

    一阵凉风吹过,树上残留的雪粒落在温思雨脖颈里,凉的她一个激灵,推了推季景:“不行,我们走路中央。”

    雪被扫在道路两侧,想踩雪就得走到树下。

    季景忍笑:“好。”

    温思雨:?

    “你是不是在笑我?”

    “不敢。”

    “什么不敢,你就是在笑!”

    温思雨站住脚步,突然从地下捏起一抹洁白的雪粒子,放进他的后脖颈。

    嘶。

    突然的凉意让季景一僵。

    温思雨眼睛弯成月牙,连忙加快脚步跑到路中央。

    让你笑我。

    男生挑眉,单手搬书,另一只手团了一颗雪球,做势追上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温思雨震惊的看着他手里圆滚滚的雪球,太狠了吧,她倒退三步:“等等等等,可爱,咱们再商量一下。”

    季景故意扬起手:“商量什么?”

    温思雨连忙抱住他拿雪球的胳膊,眼睛眨了又眨:“这么多学会凉死的,你不心疼我了吗?”

    季景:“安心,不凉。”

    温思雨:“...好孩子不玩雪,你看你手套都快湿了——司机还在校门外等我们,我们快点儿。”

    “不着急。”

    “我很急,还要回去学习呢。”

    “......”

    两人一个要把手臂抽出来,一个死抱着手臂不放,你来我往的打嘴仗。

    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程辉翻了个白眼。

    幼不幼稚?

    季景摆明了是在逗她,温思雨竟然看不出来??

    如果他把这话问出来,温思雨就会回他一句:单身狗懂什么。

    —

    车停在学校东门外,因司机来得比较早,所以占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车子停靠地点挨着校门。

    温思雨还抱着季景的手臂:“说好了不闹的,你把你手里的雪球扔了。”

    季景:“你先答应我给我补偿。”

    温思雨左右打量了两下,带着季景朝车走去:“什么补偿?”

    季景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温思雨故意:“帮你买杯奶茶?”

    季景:“不行。”

    温思雨:“两杯奶茶?”

    季景:“除了奶茶。”

    程辉忍无可忍,提醒:“单手抱书,你们就不怕书掉了。”

    季景:“不会。”

    程辉:“自负。”

    司机注意到三人,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

    怕季景把书本放下后,真腾出手和她‘有来有往’,温思雨连忙道:“你还没说想要的补偿呢。”

    季景把书放进后备箱,眼神带笑侧了侧脸,示意她亲一下。

    温思雨视线落在他唇上,目光狡黠:“只亲一下?”

    季景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个男人仿佛喘不过气的咳嗽声。

    季景皱眉,转头。

    和温思雨有两分相似、只是眉目比较凶的男人从车后座下来,脸色漆黑。

    温思雨震惊:“......爸?”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