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邪神穿透了老爹的身体,又要取小姑娘的内脏,幸好江无潮御剑抵挡,剑上的铃铛被邪灵削了下来,剑阵威力大减,小姑娘带着那个铃铛憋着一口气疯跑,但终于因为受伤太重,跑不动了。

    路小蝉歪着脑袋,一脸担忧的模样,可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故事的不妥之处。

    他下意识拉了拉锁仙绫,想要小声告诉舒无隙这其中有问题。

    但是舒无隙却毫不在意地对那小姑娘说了声:“带路。”

    路小蝉忍不住了,拽住了舒无隙,不高兴地说:“哪里有这样,明知道有问题,还非要往陷阱里钻的!”

    舒无隙却充耳不闻,说了声:“上去。”

    路小蝉只好吭哧吭哧爬到了麓蜀的背上。

    他很清楚,以江无潮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老乡带他去什么邪神庙的。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未必是那尊邪神的对手,又怎么会让老乡同自己一起犯险呢!所以这小姑娘所说的肯定有问题!

    但是江无潮出事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姑娘拿着铃铛拦着他们的路,肯定就是以江无潮的性命吸引他们去邪神庙的,在他们到达之前,江无潮的性命应该都不会丢。

    可是舒无隙去了,要是把邪神庙一锅端了,下一手就是取江无潮的命。

    如果舒无隙没那么厉害,被邪神给吃了,他路小蝉肯定也是要没命的。

    所以,到底舒无隙是厉害好呢?还是不厉害好呢?

    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一边引路,小姑娘还在一边探听他们的虚实。

    “小公子!你和你哥哥是从哪里来的啊?在哪个修真的门派之下?”

    “我吗?我加入的是天下第一大帮!”路小蝉抬头挺胸,一脸骄傲。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他为自己的乐观感到骄傲。

    “天下第一大帮是什么?”

    “丐帮啊!”路小蝉回答。

    “啊?丐帮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我这个帮派可厉害了!门徒遍布天下!十万帮众各个都是驱除邪灵的高手!”

    可得了吧,乞丐们天天挨饿,不被“饵殇”附体,就已经是运气好了!

    舒无隙走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任由路小蝉胡乱瞎扯。

    “那小公子,你肯定也很厉害吧?你的拿手绝技是什么?”小姑娘对舒无隙有一种莫名的敬畏,自然是觉得眼睛看不见的路小蝉更好说话。

    “我的拿手绝技……那你可听好了。”路小蝉咳嗽了一声,故意吊着对方的胃口。

    小姑娘仰着头,等着路小蝉放大招。

    这时候,枝头一只小毛虫掉了下来,路小蝉立刻出声:“无隙哥哥救命——”

    舒无隙回过头来,指尖一弹,一道真气弹出,那小毛虫被弹出了老远。

    小姑娘看得愣住了。

    路小蝉眯着眼睛笑了,低下头来说:“看,这就是我的绝招!厉害吧!”

    小姑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你没什么本事啊!”

    “这怎么不是本事?这是天大的本事!”路小蝉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攥着梅菜烤饼。

    这一路上,舒无隙都为他存着,既没有凉,也没有坏。

    再喝上一口“醉生梦死”,什么邪灵都无所谓了!

    他们越走越暗,虫鸣鸟叫也越来越少,安静的可怕。

    越是安静,江无潮能借用的声音就越小,他剑阵威力就越是虚弱,怪不得他会在这里着了道。

    路小蝉心里知道他们离那座邪神庙越来越近,按道理自己该越来越怕,可就是因为手腕上系着的锁仙绫,路小蝉就觉得是舒无隙正拉着自己的手,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正说着,身下的麓蜀忽然停了下来,它全身绷紧,坐在它身上的路小蝉都能感觉到它的紧张。

    “我们到了……”小姑娘的声音轻轻颤抖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犹豫之下又站定了,“我爹……我爹就在那里!”

    就在那一整圈的石阵外面,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趴在地上,面色僵硬,胸口一个血窟窿,很明显已经死了。

    “爹——爹——”

    路小蝉侧耳倾听,他对那小姑娘的哭泣声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用力分辨着来自江无潮的声音,但是那小姑娘声音太大,吵得路小蝉烦了。

    “我说小姑娘,你演戏演的差不多了吧?我们都已经来见这位邪神娘娘了,你还嚎个什么啊!省省力气如何?”

    小姑娘立刻止住了眼泪,站起身来,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小公子,我爹都没了!我连伤心都不能吗?”

    路小蝉架起了一条腿,撑着下巴,嘴上勾起一丝调笑。

    “姑娘,邪神庙就在你身边,你都不怕吗?就算你胆子再大,也是抱着你爹离得远远的,再开始哭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