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的眼睛,你的眉,你的肩膀,你的腰!”

    舒无隙再问下去,路小蝉可以不要脸地来段十八摸。

    “没个正形。”

    这压低的声音,听在路小蝉的耳朵里,似带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不着,又想要摸着。

    这十几位少女的死,激起了城中百姓的愤怒。

    十几条人命,并不是十几头牲畜,而是活生生的人!更不用说她们有家人,有父母,有人在记挂。

    这十几个少女没了命,其他被带走的姑娘要么死了,要么也是快死了。

    与其这样拖拖拉拉,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反正身上都被下了死印,不如杀上蓬元山孟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路小蝉听见数百蓬城百姓,抄起了家伙,朝着蓬元山而去。

    他摇了摇头:“早知如此,当时孟家的弟子来抢走他们的女儿时,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抗争呢?非要等到快不可挽回……”

    此时的舒无隙正抬着路小蝉的腿,给他穿鞋子。

    “无隙哥哥,我们是要启程离开了吗?”

    “不,我们去孟家。”

    “诶?去孟家?”

    “既然邪灵是冲着我们而来,此时不收拾了它,给其他邪物一些威慑,它们还会继续骚扰我们。”

    “哦,威慑啊!那就是杀鸡给猴看咯!”

    经过了刚才的冲霄剑阵,路小蝉对舒无隙的本事好奇极了。

    他对付何家村的邪神之时,使用的是破月阵。那时候路小蝉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这一次的冲霄阵,简直要把路小蝉的魂灵都震开,他十分期待舒无隙下一次出手会是怎样。

    “杀鸡给猴看?”舒无隙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疑惑。

    路小蝉差点忘了,舒无隙说话一板一眼的,对着他要这么说:“杀鸡儆猴啊!”

    “嗯。”

    路小蝉想了想,又凑到舒无隙的面前问:“那无隙哥哥,你知道‘猪鼻子插大葱装蒜’是什么意思吗?”

    “大葱为什么要插在猪鼻子里面?”

    路小蝉哈哈笑了,他也不解释,接着又问:“那你听过‘乌鸦落在猪背上’吗?”

    “没有。”

    “乌鸦落在猪背上——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还有,还有!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舒无隙将路小蝉从榻上拉了起来,说了声:“我们去孟家。”

    他们离开了客房,客栈里早就空无一人,估计掌柜带着伙计一起去孟家讨公道去了吧。

    麓蜀看见舒无隙,原本昏昏欲睡,立刻抖擞了精神。

    路小蝉爬麓蜀已经爬出了经验,抓着它的毛,脚用力蹬着它的腹部,一个用力就窜上去了。舒无隙坐在路小蝉的身后,带着他离开了客栈。

    此时的夜临霜已经和孟宁生一起来到了孟家的大门前。

    孟宁生的二师弟前去扣门,手指才刚触上去,门就“枝桠”一声开了。

    夜临霜的表情沉冷了下来,要知道孟家是蓬城唯一的玄门,家大业大。

    但此刻孟家的正院内草木凋敝,一片绿色的叶子都没看见,了无生机。

    孟宁生看向夜临霜,低声道:“夜掌剑……你看我蓬元山一门,几乎没了灵气了……”

    夜临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抬起脚,迈了进去。

    脚掌刚踩入孟家的地面,顿觉脚下无数邪念萦绕而生,仿佛窃窃私语,攀附上他的脚踝,妄图吸取他的纯灵之气。

    第42章 我的仙号?懒梦君!

    “大胆。”

    夜临霜冰冷的声音响起, 脚上逐渐凝结出一片一片的霜花, 一道一道的剑阵晕染开来,将这些邪念炼化。

    当他们才刚走进去, 孟家的门就“吱呀”一声合上了。

    整个孟宅仿佛有自己的意念一般, 任由他们进来, 然后吃了他们。

    “你家掌门呢?”

    夜临霜淡然地走入正厅,在客席端坐。

    孟宁生伤势沉重,靠坐在夜临霜一旁的椅子上,呼了一口气, 他刚想要说什么, 夜临霜了然道:“你就在这儿坐着,不要再动了。”

    “多谢夜掌剑体谅。”

    “我不是体谅你, 而是你想动, 也动不了。”夜临霜淡然道。

    就在孟宁生的身后, 一抹黑色的阴影化作人形, 从后面贴着孟宁生的椅子, 绕上孟宁生的脖子, 就像一个娇俏的美人, 正在对他撒娇。

    孟宁生低下头来, 看见邪灵的那一刻,惊讶得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夜临霜侧过脸, 就像这邪灵是个人一样, 对它问话, 声音虽然冷峻, 语气却很谦和。

    “你们这么多的邪灵,像是在孟家扎了根。你们仰仗的邪念是什么?”

    那邪灵一点也不畏惧,甚至探到了夜临霜的面前:“您是南离境天的掌剑……您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