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婆媳这事僵持呢。”

    “怎么说?”

    “他妈以前挺好的人,如今总觉得变了个样……昨天去看房,推三阻四的……还有啊,我们那结婚要三金,她说他们那边没这风俗习惯,不想买。”

    赵和怡说:“那你不会说她?就说不买就不买,什么时候买了再结婚,不急。”

    苗子月被逗笑,推了她一把。

    她又吆喝着:“别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下班来找我,姐姐请你吃羊肉火锅。”

    苗子月有些不好意思,笑说:“我请你吧。”

    “谁请不一样啊,下次你再请吧。”

    说完看了看时间,想起来等下要见客户,赶紧毛毛躁躁地往外走。

    苗子月好笑地望着她的背影,低下头继续忙碌。

    又过了两天,主管人选莫名其妙地从板上钉钉变成了待定。

    位置空了出来,没人填补。

    李中军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句,意思大概是赵和怡和苏红都挺有实力,到底花落谁家,有待考察。

    赵和怡莫名觉得,他是有意拿着一块肥肉晃悠,吊着两人,来回逗狗。

    她当然不想被逗,可是又不想白白便宜了苏红,整天劳心劳力心情不畅,身体也跟着不舒坦。

    这天,赵和怡揉着小腹送了文件,刚关了电脑要下班,赵母就来了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掐着点来的。

    “下班了?”

    “嗯啊。”

    “那过来吧,回来吃个饭。”

    “哎呀,怎么那么巧啊,有应酬。”

    “少来这套,赶紧过来。”

    赵和怡笑问:“妈,不会又是什么劳什子的相亲宴吧?”

    “美得你。”

    赵和怡松了口气。

    赵母没空跟她拌嘴,又说:“拐医院一趟,把你修云姐接上,你俩一块过来,她怀着孕行动不便。”

    “好好好——”赵和怡收起手机,推开椅子往电梯走。她去车库取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大门口,打电话让赵修云出来,她说还要一会儿下班,让赵和怡上去等。

    医院停车位紧张,赵和怡磨牙抱怨了一句。往大门升降栏杆旁的电子显示屏上扫了一眼,正好只有一个车位。

    她赶紧拐进去,前后扫视了一圈,正好有人开车要走,她调头让路,等车位。

    等那比五环少一环的车主走了,她才倒进去。

    刚进赵修云诊室,她就抬头吩咐了一句:“脱裤子。”

    赵和怡瞪了她一眼,“别用问人家‘吃了没’的口气好不好?”

    “不是让你来体检吗?”

    “忙啊。”

    “上个月给你开的中药喝完了吗?”

    “喝了,没用,还是畏寒、痛经。”

    赵修云来回看了她两眼,一本正经地说:“多喝点酒,大冬天少穿点衣服,有空没空吃点凉的,好得更快。”

    赵和怡知道是正话反说讽刺她,赶紧岔开话题,眉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下班啊?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她没回答,放下手里的笔,托着下巴,拿眼看她,“最近到底怎么样?”

    赵和怡叹了口气,老实说:“不太舒服。”

    “哪不舒服?”

    赵和怡坐到她对面,眉头皱起来,“小腹胀气,很难受,坠得慌。”

    赵修云关上门,拉好帘子示意她躺下,然后在她小腹上边按边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嘶……”赵和怡吸了口气,虚抬起身子嚷疼,等她松了手才回答:“就这几天啊。”

    “每天都这样?”

    “也不是,疼得时候偶尔喘不上气。”

    “有没有性生活?”

    赵和怡眨了眨眼,睁眼说瞎话:“怎么可能呢。”

    “说实话,”赵修云瞅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端着杯子喝水。

    “就是实话呀。”

    赵修云眼也没抬,直接吩咐:“我后面还有病号,那你先一边去,好好想想,想起来再说。”

    赵和怡噗嗤笑了,摊手说:“有,就前几天。”

    “那不就得了,我就说嘛。”她搁下杯子又问,“一夜几次?”

    “干嘛呀……忘了!”

    赵修云觉得好笑,摆手说:“你想不想看病啊?别人坐在这我也得问一问,我得知道是性生活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啊,难不成上来就开单子做检查?”

    赵和怡盯着她打量几眼,赶紧竖了三根手指。

    赵修云看着她没说话。

    她补了两句:“头两次时间挺长的,具体多久不太清楚,也没见谁啪的时候打表吧……当时没事啊,谁知道回去第二天开始小腹坠胀……”

    赵修云直截了当地打断她:“那没别的事,纯粹是不知节制,玩过了。”

    赵和怡脸有些发热,凑近她低声说:“我也这么想,其实,忍了两天就没事了。可是吧,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健身房,回来小腹就一直胀,这都又两天了……不会是染上什么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