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截铁的答应,可是为什么会犹豫呢?

    是啊,这么好的事情她为什么会有些犹豫呢?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必须要好好想想,到底是为了什么!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林念桃的脑海中依然是一团乱麻,没有一点的思绪,反而将脑袋还想的有些痛。

    难道是人变成了动物,智力也跟着下降了,还是因为没有睡好,没有精神才导致想不出个一二三呢?

    寻到原因,那便好解决了,她眼睛一闭什么都不想直接睡了过去。

    这等需要思考的问题,还是要等养精蓄锐后才好解决,也才能想出最正确的答案,她心中如是这般想。

    有一种痛苦叫做生死不如,昨夜捶了那么久的背,她便以为这祸害的火消了,不再与她这只小白狐计较,显然,她将他想的有些过于善良。

    才用过早膳,那祸害慵懒的身躯半躺在了床榻上,眼眸挑了挑肩膀,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再也清楚不过。

    她觉得这祸害忒不要脸,意思意思便好了,他倒还没完没了了,佯装视而不见,她蹲在地上自顾自的把玩着自己尾巴上的毛发。

    黑眸睨着蹲在地上的小白狐,慕容离修长的手指轻叩着床榻边缘,平静的吐出了极具杀伤力的两个字,“抓伤。”

    还在把玩着尾巴的爪子立即收了回来,她三两下便跳到床榻上,对于如此妥协心中也是有些气不过的,于是,她恶单横生,直接跳的坐在了慕容离的背上,两只爪子像是擂鼓一样的敲打着。

    人眼然那。能够报复一个你日日夜夜连做梦都想报复的人,那种成就感绝对不是可以用笔墨和言语来形容的,就如此时的林念桃。

    一下接着一下,打在祸害的背上,痛快在她心中,所以她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擂下去的,顺便再将心中的怒火也一并融入了进去,发泄着。

    慕容离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横坐在身上的小白狐,忽然叹了一口气,“小桃子这力道甚好,只是那处有些痒,劳烦小桃子再重些”

    捶打的欢快的林念桃还没有从发泄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忽而听到这道叹息砸落在耳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半晌后,她回过了神,血气外加火气翻滚上涌,她没能及时收住身子,便砰地一声撞在了床框,眼泪痛的在眼眶中打着转。

    大手适时接住小白狐倒下来的身子,慕容离低沉的嗓音甚是关切的道,“小桃子你怎么把脑袋撞了这么大一个包,要不要上点药之后再捶肩膀?”

    “”捶他个奶奶!

    人在盛怒中可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而动物自然也不例外。

    终究是没能忍住脑袋中那根紧绷的弦,林念桃一时冲动便挂在了慕容离身上,对他拳脚相加。

    只是这一切-lt gt-到推开门走进来的无痕,还有两三个护卫时,她能屈能伸,便又很怂的从慕容离身上滑了下来,蹲在一旁,尾巴遮住了脸。

    黑眸中沾染的笑意在四处蔓延,慕容离好看的脸庞上满满都是遮不住的轻笑,心情似乎愉悦至极。

    对于主子的举动自然不能理解,无痕眼中尽是疑惑,收回落在小白狐身上的目光,他恭敬道,“主子,南宫少主在竹林等你。”

    “他什么时候到的?”

    “方到。”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让他先等着。”慕容离回答的很是自然。

    “可是主子,南宫少主说关于显锋剑,他要告诉你一些其中的秘密。”无痕将原话一字不漏的传达。

    眼眸中神色微动,慕容离沉默了片刻起身,冰蚕丝的紫色衣袍故意从小白狐身上滑过,满意的看到那小小的身子颤了颤。

    几人的背影消失后,林念桃呼了一口气,想着有些时日没沐浴了,便跳进了浴桶中。

    温热的水洒在身上的那一刻,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跟着舒展开来,从未有过的自在和惬意,目光低垂落在水面,无意间扫过水中的倒影时,她顿在了原地,怔怔的望着自己额间的那记朱砂,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她怎么都不晓得?

    好奇而疑惑的盯着朱砂又看了几眼,林念桃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感,像是曾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朱砂,可到底是在哪里,她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

    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呢?

    这个问题整整困扰了她三个时辰,愣是从早上到午后。

    还有,也不知那祸害到底是去见谁了,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回来过,没有回来倒也好,她也乐的图个清静。

    百无聊赖的趴在床榻上昏昏欲睡,当目光触及到投落在窗户上狂野的舞动着枝叶的树影时,她踱步挪动到了窗前,然后推开了窗户。

    才打开窗户,一阵狂野叫嚣的寒风便迎面而来,让她灰头土脸的吃了一嘴土,身子有些不稳的晃动了两下,这风竟如此强大。

    阳光依然挂在空中,没有要变天的意思,可这会竟怎么会来这么大的风?

    没有多想,她关上了窗户,趴在了床榻上,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才刚入夜,怀楚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没有言语,直接抱起了床榻上的小白狐。

    林念桃一愣,往常都不是子时么,他今个是怎么了,这不是才入夜吗?

    “小白还记得我昨日与你说天象要大变,你修炼成人缺的便是这个时机,所以无论如何不能错过!”怀楚简洁的解释,话语中似乎还隐隐蕴含着一些紧绷。

    天象大变,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林念桃心中有些期待,除此之外便是兴奋,难以言喻的兴奋。

    今夜,她终于能从小白狐变成人了,要跨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步,怎么可能不紧张,不兴奋?

    这一次,怀楚并没有带着她去石洞,而是去了后花园的碧月湖。

    林念桃好奇的本想要问为什么不去石洞,但是在对上怀楚略显严肃的脸庞时,她将那些好奇全数咽了回去。

    不该好奇的时候就别好奇,既然相信他,那么随着他的脚步走下去总不会错的!

    该是到了十五,今夜的月亮圆的如同一个大圆盘,柔和皎洁的光芒淡淡的洒向大地。

    她看着月亮,偶尔瞅瞅怀楚,今晚他真的有些不一样,往常总是一脸的温润如玉,今夜却是严肃,在严肃之中似乎还透着紧张,还有一些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看到怀楚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月亮,林念桃扬着脑袋也望了上去,而就在这时,诧异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圆如圆盘的月亮突然之间少了一块,变成了弯的,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爪子揉了揉眼睛又望了过去,月亮竟奇异的又少了一块,变的更加弯了。

    这难道就是怀楚口中的天象大变,她所变成人的时机吗?

    第七十四章 他肯定是激动的失常了

    她不解,不,可以说是甚至完全迷糊,完全搞不懂他的用意是什么。

    夜空中的月亮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从原先的大珠小珠落玉盘变成此时长细的一条,可谓着实惊人。

    突然,也不知是黑云飘了过来,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属于月亮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从未有过的黑暗,就如同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光明被湮没,只留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即使怀楚此时抱着她,再即使他离她这般近,可她依然看不到他,爪子只是本能的抓紧了他的衣袍。

    恍若察觉到了此时小白狐的紧张,怀楚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背上,轻声安稳着,“小白莫怕,我在呢”

    闻言,林念桃心中的紧张一点一点的烟消云散,可两只爪子始终抓着他的衣袍不肯松开。

    再然后,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袭来,她诧异的抬起脑袋顺着光源望了过去,夜空中方才消失的月亮不知何时又重现出来,比刚才更圆,散发出的光亮也比方才亮几十倍,将整个夜空都映照成了白色,如同白昼。

    林念桃还在怔愣失神间,怀楚的指尖微微一点便扯出了一个白色浮动的光圈,她被光圈笼罩其中,然后升到了夜空中,她的脸庞正对着散发着光芒的月亮。

    修长俊逸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怀楚双手合十将仙泽气聚集成一道银色的光向着光圈中的小白狐射去。

    巨大的能力和仙气源源不断的传送在她体内,林念桃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阵真气在她身子内畅通无阻的游移着,燃烧着,瞬间,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身后是怀楚源源不断的灵气,迎面是月亮散发出的亮光,林念桃被两处明光所笼罩的漂浮在夜空中。

    怀楚的脸庞再一次变的苍白,可他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邀月此时需要灵气,这更是助她成人最重要的一步,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绝对不能放弃!

    这一次的苍白很明显的比上几次更甚,怀楚的脸庞几乎已经变成透明的,而他的唇瓣此时也白的骇人,没有一丝的血色,没有一丝生气。

    片刻后,怀楚再也抵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但他已经打算执拗到底,任由着鲜血从口中不断流出,专注而认真的望着空中的白色身影。

    又过了片刻之后,月亮刺眼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淡,从起先的亮如白昼渐变成柔和的淡黄色,一切又回到起先的时刻,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又像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看到月亮的光芒淡去,怀楚站定有些虚浮的脚步,夜空中的光圈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发的回到了他怀中。。

    一切刺眼的光芒都消失,林念桃将在心中浮动的仙气压抑下去之睁开了眼,不期然对上怀楚苍白的脸庞还有唇角的鲜血,她慌乱的睁大了眼睛,呜呜咽咽的。

    似是毫不介意,他只是淡淡然地笑了笑,“无碍,我们现在有最重要的事情去做,现在必须去”

    像是在赶时辰,怀楚并没有像往日那般走去,而是脚尖轻踩在地,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飘动。

    用轻快也着实快,仅仅片刻间,便已经到了山洞中。

    将怀中的小白狐放到地上,怀楚轻咳了两声,又有几丝血迹流溢出来。

    见状,林念桃又是急又是慌乱,小小的身子在地上胡乱跳动着,想要替他将唇边的血迹擦去。

    “不用,只是有些许的不舒服,歇息片刻就好了,小白去坐着吧。”

    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怀楚,他却是微笑的对她摆了摆手,在地上席地而坐,“小白真的莫担心,一会儿回到房间后我便去喝药,所以你若是做快些,我们便回房早些、”

    他的脸庞虽然温润,但林念桃已从中看出了坚决,没再有丝毫迟疑,她坐进了湖水中。

    往常的夜晚她都能够做到心无杂念,可此时却惦记着怀楚的伤势,所以怎么样也不能静下心。

    虽是闭着眼眸,但对于小白狐的情绪怀楚却是了然执掌,当小白狐再一次偷偷的将眼睛眯成细缝望过来时,他第一次不悦的低沉了嗓音,“若是你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