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你在冲洗费舍里的尸体之前,记得提取他身上的□样本。”

    “□样本?”

    “包括唾液、汗液、精 液以及其他所有你能提取到的!”

    阿尔伯特还是一副呆像,不知道从何下手,这让罗廉不禁怀念起正在住院的梅兰尼了。

    拿起棉签,罗廉走到陈尸台前,打开费舍里的嘴,用棉签采样然后存入试管中,“拿去分离dna。”

    “分离?”

    “我们的大法官死之前正在和某人抵死缠绵,他们应该会接 吻吧?如果接 吻了,费舍里的口腔里就应该有那个人的唾液,我说的没错吧?”

    阿尔伯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拿着试管化验去了。罗廉心想,要不是自己所处理的案子不是随便一个研究生能够适应的,他真想换过一个实验助手。

    折腾了一个晚上,罗廉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了,再加上参加婚礼的途中又出了车祸,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脑袋有些发昏,多半是感冒了吧。

    “博士,你发烧了。”不远处因为魔兽世界而全神贯注的麦克忽然开口说话了。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罗廉拍了拍麦克的脑袋,“天快亮了,你还不睡觉?”

    麦克立马一副可怜的表情,“博士……我正在组团打怪呢,好不容易凑足了人手……”

    罗廉笑了笑,时间对于麦克而言也许是没有意义的。他躺回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天花板在旋转着,耳朵也在嗡鸣,也许睡一觉养足精神就好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得很热,全身似乎都要汗湿了,忍不住翻身想要将被子都掀掉,但是手却被按住了,凉爽的手掌掠开他额前的湿发,覆在他的额头上。

    “罗廉……把药吃了。”那嗓音太温柔,罗廉的思维经不住引诱往下坠,直到落入一片轻柔之中,再没有挣扎的力气。

    “唉……”叹息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到底是谁?眼皮太沉重了,罗廉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身边人,凉爽的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方才的燥热一点一点地缓解。

    对方掰开他的唇,一粒胶囊被塞进嘴里,还有温热的水也流了进来。

    “咽下去,罗廉。”

    没有力气,不想咽。

    “你不咽下去,我就走了。”

    你要是走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么舒服的温度了?

    罗廉皱了皱眉,终于卖力地将那粒胶囊咽了下去。

    “good boy。”对方的嗓音依旧温润,伸手将罗廉搂住,带入自己的怀中。

    呼吸渐渐平缓,身体那不受控制的沉重感也在慢慢远离。

    好久没有这样安心地好好休息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惜,d博士的愿望彻底落空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罗廉被那铃声吵得皱紧了眉头,伸长手臂在床头柜上乱摸一通,但是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将那手机拿了过去。

    “喂?原来是boss啊,罗廉他还在等dna的分离结果……”

    这个声音……罗廉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迅速勾勒着对方的脸部轮廓。

    菲尔特?怎么会是他?

    对方笑着,将手机挂断,低下头来碰了碰罗廉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更离谱的是,罗廉发觉自己竟然枕在对方的胳膊上,一条腿架在对方的腰上,一只手还搭在对方的身上。

    上帝啊!罗廉一把推开菲尔特,哗啦一下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嘛……”菲尔特的音调拖得很长,在罗廉听起来就是一种无限折磨,“我昨天询问完了在场的血族们就赶来通知你一些‘有趣’的消息,但是你发烧了,于是我好心地给你喂药,结果你就缠上我了……”

    “得了吧,”罗廉耸了耸肩膀,“我要真把你怎么了,以你的力量推开我简直轻而易举。”

    罗廉一想到自己竟然觉得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很安心,就想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墙。

    菲尔特沉默着看着罗廉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麦克已经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罗廉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自己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

    阿尔伯特看见走出来的博士,如同献宝一般将分离结果送到了他的面前。

    “博士,果然和你想象中的一样,我分离出了两个人的dna,大法官费舍尔的,另一个则是属于这个人的!”

    罗廉翻到尾页,赫然发觉那份dna对应的名字竟然是“洁西敏”,而照片上的则是一个清秀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