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缓缓合上,萧谣倒抽了一口气按住了它,“让我再看最后一下吧……以后都看不到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叶逸的脸,她要看的清楚一些。

    “盖上吧。”萧谣松了手,转过身去,毅然决然。

    听着那钉子一声一声被敲下去的声响,萧谣知道那些简单而快乐的年华就此远去了。

    无量在一叶禅师的救治之下,双眼保住了,只是恢复的时间没有那么快。他只是将萧谣送出门口道:“萧姑娘,无量只愿你能放下。放下得与失,放下喜与悲,放下生与死。”

    “放下二字,说起来永远容易。”萧谣想无量行了个礼,“多谢大师。”

    灵柩被扶上了马车,萧谣上了车,慕容听风驾车离去,车厢内是贺小梅陪伴着她。

    “慕容大哥,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搭救被镜水教囚禁的武林同道,你不留下来帮忙,你父亲不会责怪你吗?”萧谣掀开车帘问道。

    慕容听风却笑了,“你还不了解我吗?去救他们,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了我,其他人就会失去表现的机会。”

    “那些人怎么能和公子比。”贺小梅的心中,她家公子是无人可及的。

    “只是这次不同了。”萧谣轻声道。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送你离开反而能让我远离这些是非。”

    “慕容大哥,如果你真想远离是非的话,应该连我也远离。”萧谣苦笑道。

    “为什么?”慕容听风转过头来一笑。

    “因为我放不下,所以镜水教的事情我一定会管。”

    “那我就陪着你,等着你。”慕容听风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豫,这就像个誓言,他说出的时候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一定能做到。

    “陪着我什么?等我什么?”

    “陪你承受,等你看开。”慕容听风的声音潇洒不羁,萧谣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在那一刻似乎脱离一切束缚飞了起来。

    “慕容疯子!”萧谣一把将帘子扯了下来。

    贺小梅看着萧谣,而萧谣看着窗外。贺小梅几次张了张嘴很想说无论慕容听风为了萧谣,什么都愿意做。

    来到药王谷的入口,果然看见薄雾皑皑。

    “哎呀,这么浓厚的雾气,怎么看的清楚?”

    “那雾气有麻痹的效果。”萧谣下了车,摘了几片藤蔓的叶子分给慕容听风还有贺小梅,“把这个垫在鼻子下面,才不会中毒。”

    萧谣再上车,便是坐在慕容听风的身旁,指点他如何驶入山谷。

    待到薄雾散去,慕容听风看见眼前场景不由得赞叹道:“果然人间仙境。”

    “什么什么?”贺小梅钻了出来,她早就听到了水声,当她看到远处的瀑布,还有那些少见的植株以及岩壁上的楼阁时,嘴巴张的就像鸡蛋那么大,“这里真美……”

    “所以我才要带他回来啊。”萧谣吸了一口气,“这里是他的家,他长大的地方。”

    “人杰地灵,怪不得叶氏能代代承袭神医的名号。”

    萧谣来到埋葬叶氏夫妇的地方。她仔细地为他们擦拭了墓碑,坟上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时不时有蝴蝶翩翩飞过。

    三人祭拜了叶氏夫妇,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叶逸的灵柩也埋葬在了一旁。萧谣身体不好,贺小梅又是女孩没什么力气,基本上都是慕容听风一个人完成的。

    看着慕容听风挖掘墓穴的身影,萧谣心下震动。她知道慕容听风是武林中有名的贵公子,成日鲜少涉足武林纷争,做的最多的事情无外乎风花雪夜,把酒听歌,而不是像今日这般身上满是尘土,那袭白衣失了颜色。可是他的风度似乎永远不会因为他在做什么而改变。

    慕容听风以内力将叶逸的灵柩从车厢内扛了出来,即便如此还是十分费力的。贺小梅与萧谣上前顶住,没有吊具,灵柩落入墓穴中时少不了一阵震动。

    萧谣倒抽一口气很是心疼,她害怕叶逸睡的不安稳,方才那一下会不会震痛了他。随即她有觉得好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样,叶逸的一生被掩埋了。

    墓碑立好了,上面的碑文是慕容听风以剑法刻出来的,潇洒之中不失庄重,很适合叶逸。

    萧谣忽然想起了什么,奔向石壁上的楼阁。她此时轻功不济只能借由绳索上去,慕容听风紧随她而去,搂上她的腰两人飞身来到了那楼阁之中。

    这个楼阁里有无数的柜子,萧谣来到其中一个柜子前拉开,里面是一些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