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彩看了周泉北一眼,“我来吧。”

    周泉北不由一笑,径直看着她的俏脸,“我可没有让女人保护的习惯。”

    星彩不由一愣,但片刻,也笑了笑,走进了帐篷之内。

    夜晚的山里,分外的寂静。

    除了窸窸窣窣的雪花,只有寒风的呼啸。或许是狼群死伤惨重,便是连野兽的呼吼,也少了不少。

    周泉北点燃了一根烟,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衫,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夜色出神。

    古人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

    灯红酒绿,酒池肉林,粉黛饶身,虽然也是周泉北的追求,但在这孤寂的夜里,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追求?

    人,只有时刻保持着危机感,才能让自己永远处于不败之地。

    否则,就算是强大如当年黄金家族的蒙古铁骑,到最后,不照样被放牛娃朱重八打的是抱头鼠窜?

    正如那位米帝那位著名的投机专家所言,“想要改变环境,最好的选择,就是先改变自己。”

    虽然有着重生的优势,但这却并不是万能,尤其是在错综复杂的大势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点也马虎不得啊。

    破家县令,灭门令尹,不得不防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深夜2点,这时,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洒落下来,借着羞涩的月光,那只饿狼的尸体,也很快被大雪掩盖。

    只有不远处,那块黑底的墓碑,矗立在寒风中,巍然不动。

    这时,一边的帐篷里忽然一阵窸窣的轻响,周泉北回头一看,却是谢雨霏从里面钻出来,小心裹了裹身上的衣襟,走到了周泉北的身边。

    周泉北将小酒壶递给谢雨霏,笑道:“霏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谢雨霏看了周泉北一眼,用力的灌了一口白酒,忽然笑道:“小北,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晚了,还给我们守夜。”

    周泉北不由一笑,“这有什么?我是男人,这不是应该的么。”

    谢雨霏甜甜一笑,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两人静静的矗立在风雪中,虽然都不说话,但却颇有些“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小北,其实,其实你也别怪星彩姐。她,她其实也挺难的。”谢雨霏忽然对周泉北道。

    周泉北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霏霏姐,咱们是啥关系。说这可就远了。星彩姐其实,也蛮不错的。身手很好。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啊。霏霏姐,星彩姐到底是……”

    周泉北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土壤,才会滋生出星彩这样的女中豪杰?

    谢雨霏当然明白周泉北的意思,她和周泉北之间,虽然不似“负距离”的亲近,但周泉北,在很多时候,却都给了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此次星彩有事,找到了谢雨霏,谢雨霏的第一个选择,就是萍州的周泉北。

    想了下,谢雨霏道:“小北,霏霏姐,其实,其实挺可怜的。她是老张家的独女,却是要嫁给牛家那个败类。哎。”

    “老张家?”周泉北心中不由一动,忙对谢雨霏说出了一个名字。

    谢雨霏点了点头,却是叹息一声。

    周泉北的脑海里却是飞速旋转起来,那位爷,那,那可是从井冈山时期,就追随太祖爷的悍将啊!他老人家的资历,几乎可以排到……

    果然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啊。

    环境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人类可以选择的。投胎,那真是一门至高无上的艺术啊。

    不过,周泉北却是忽然想起来,当年,猛张飞的两个女儿,可是先后嫁给了后主,分别为后啊。老人家给孙女儿取这个名字,这可是……

    想着,周泉北忙道:“霏霏姐,你刚才说,星彩姐要嫁给谁?”

    谢雨霏看了周泉北一眼,不由叹息道:“还有谁?还不是牛家那个小公子嘛。要不然,星彩姐何至于躲到了米帝?”

    周泉北心中却仿似一声炸雷,什么玩意?牛家的小公子?

    “霏霏姐,难不成,是,是牛斌,牛少?”

    谢雨霏倒是有些惊讶,“小北,你认识他?”

    周泉北忙笑道:“我怎么会认识那位爷。不过,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嘴上这么说着,周泉北的脑海却是飞速旋转。

    牛斌这狗日的,倒真是好命啊。竟然有星彩这种未婚妻!这他么的,还真是,一朵鲜花,要被牛粪,不,猪粪都不如的杂碎糟蹋了啊。

    这时,后面的帐篷却又是一阵窸窣轻响,片刻,星彩从里面爬了出来,“小北,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值夜。咦,霏霏,你怎么不去睡?”

    谢雨霏忙道:“刚才睡不着,我马上就去睡。”说着,乖巧的钻到了帐篷里。

    周泉北点燃了一根烟,对星彩示意了一下,“要不要来一只?”

    星彩摇了摇头,“不要。”

    或许是听了谢雨霏之前的话,周泉北的心里,对星彩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虽然此时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冲锋衣,看不清星彩的身材,但单纯是脸蛋和身高来看,星彩在这方面,绝对不会差了。

    但就是这样的天之骄女,居然要嫁给牛斌那狗杂碎,这他么的……

    谁的心气儿能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