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勾唇角饶有兴趣道:“月家二少爷,果然名不虚传。”

    是个情圣呢。

    他转身向着二楼的戏台而去,寻到一个位置坐下。

    “打算怎么玩?”忽然一道声音响起,似乎在问一件逗猫遛狗的小事,男子手中的瓷杯映着月光闪着别样的光,渺渺酒香中,他放下手中的密信,继续道:“必要时候,告诉你的那位,不必在乎太我。”

    坐在他对面的君无欢轻轻一笑,并不言语。

    阿水是在已经吃了半盘点心时,发现身边有人的。

    “是……是你。”

    她微微诧然,提起头向着声源看去,却在看清的那一刻,心头散开一丝懒意。

    真麻烦,又是何雅焉。

    余光扫到进了门的明灵欣以及紧跟着也进来的月阳,抽出丝帕擦了擦手,心想这月家二少还真是个人物,名誉面子什么的,在他的爱情这里都成了俗物了。

    向着戏台瞟了一眼,这位大少更加厉害,明知自己的未婚妻和和二弟月阳搞的不清不楚,还这样轻易的放任他们惹眼的进来,真是个会玩的好手。

    他想要做什么?

    “昨天走的匆忙,忘了问,三年未见,齐小姐可也还好?”

    第249章 大乱之态

    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衣裙,一副典雅大气的软银配饰,长发束起端庄整齐,阿水打量着眼前盛装的女子,几乎看不出来三年前,她也是个为爱出逃,和人私奔过的叛逆贵小姐。

    “我很好,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职业,不会再像几年前那样失手。”阿水淡淡答道,满意的看着何雅焉渐渐苍白的脸色,恶劣的想,恶心我?成啊,你也别闲着,咱一起恶心。

    站起身,轻声道一句失陪,转身向着后花园走去,却听身后人轻声道:“齐水,你其实很适合引路人这个身份。”

    她停住脚步,不言不语。

    身后人继续道:“因为你够无情。”

    曾经的从前,早到阿水还是孩提时代时,就已有人对她说,你够无情。

    当时的她不去争辩不去发怒,只一扬手将那人推到在地,笑意十足道:“多谢夸奖,我很受用。”然后让身边人轮番掌掴他。

    她就是一个无情到骨子里的人,用不着别人提醒。

    月光皎皎,照在热闹的清苑坊二楼,显出几分独有的寂寥。

    半开的轩窗上,垂下一片衣角,一双素白的手将衣角舀回,她动作优雅,神情慵懒。

    门轻开,有侍女走进来,毕恭毕敬的呈上了一份密信道:“阁主,有回信了。”

    杜陌颜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伸手接过密信看了看浅浅一笑:“难得,他也有认命的时候。”

    后花园一如阿水预料中的一样热闹,瞧瞧找了个草丛矮下身,一抬头却看到了树后站着的男人。

    俩人同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同时放下,再相视一笑。

    君无欢伸手,阿水犹豫了一下,左右张望了确定花园里的两个人沉溺于情爱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将手放过去,他轻轻握住,一个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这个宴会是明家举办的,宅子是一等一的好,后花园极大,种的虽然不是奇珍异草,但这几棵都是上了年纪的古树了,很适合藏人。

    但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她只得紧紧靠在他怀中,才不会暴露。

    “月家的那位要我跟你说,不必在乎他,该怎么玩怎么玩。”

    耳边响着的男声悦耳,阿水微微偏头,忽然有点后悔来到这边,就不该贪图安逸,怕自己蹲着脚麻。淡淡的回了一声算是答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花园中人的身上。

    月阳和明灵欣同样也拉扯的欢快。

    “欣欣,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接你出明家的。”

    明灵欣抹了抹眼泪,看着他的眼中还有泪珠半落不落,让人好不可怜:“月大哥,我原本以为你是爱我的,可是,可是……”可是提及联姻那个时候就该帮她说话,而不是现在暗地里表决心。

    月阳安抚性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出口的话仍是温柔:“别这样欣欣,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姐姐已经走了,这是咱俩的缘分来了,月家提出联姻,这也是咱俩该受的磨难。”

    阿水听着,险些将隔夜饭吐出来,忽然觉得这二人有唱苦情无脑剧的天分,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都说的出口,明灵欣的姐姐一年前时间病逝,难道另有隐情?

    不得不说,贵圈实在是乱。

    不过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就有些不对头了。

    都怪齐老爹不靠谱,之前的资料废话连篇不说,还没有一个有用的。就明灵欣和月阳有私情还要扯上明灵妙这点,要不是齐爷让他们来参加宴会,永远都是在主观臆测中打转,不可能知道了。

    也不可能拿来大做文章了。

    微微抬头,与君无欢对视了一眼,指尖在他胸前划出几个字。

    君无欢挑挑眉,俯耳道:“阿水,你不知道?”

    阿水偏了偏头,他烫人的鼻息便洒在白皙的颈间,她伸手想推,却顾念着外间的两个人,抿了抿唇不语。

    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将头埋的更深,她避无可避,终于还是轻轻推了推,退出树后矮身进了灌木丛中,君无欢愣了愣,终于意识到自己成功的将人吓跑了。

    转身看了看院中抱着啃在一块的两人,手上扯了一片叶子飞速的洒冲过去,花园里响起了一声惨叫,树后的男人冷笑一声,快速消失在原地。

    大堂内品酒会客的众人杯子还没端稳,就听见开放的后花园中响起一声惨叫。

    于是都去瞧热闹了。

    二楼戏台的观赏区上,早就从后花园退出来的阿水抿了一口酒,对对面的月森道:“听说月少爷是个心宽之人?”

    月森看了她一眼,手抚上自己腰间成色极好的玉佩,淡淡一笑带了些冷意:“明家出了什么条件请你们出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水眼扫到君无欢的身影,更加放心了些,继续道:“就算知道,也不是我能向您透漏的信息。”

    “是吗?”月森站起身,看着向后花园聚去的男男女女:“君少手段不小。”

    阿水也站起身,对走上来的人微微一笑,君无欢回了一笑,将她递过来的酒浅尝一口才道:“那也是在月少爷这边得了允,否则,我还真得费些功夫。”

    今晚月阳虽身负重伤,明日众人的话题怕不他的伤,而是和明灵欣的幽会。

    人们的关注点,有时候就是这般好用。

    月森冷声一笑,转身向着楼下走去,留下一句让二人都满意的话:“看来明日我要拜会一下齐家了。”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阿水看着外面飞驰的景色,头一歪很自然的靠在了身边人的身上。

    君无欢指尖拂过她的黑发,眼中散开一点意外,温柔低语道:“累了就睡吧。”

    齐应未浅浅的“嗯”了一声,带了些依赖的味道,再开口却已平淡:“君无欢,你和我成婚,会后悔的。”

    男人似乎不解“嗯”了一声,尾音微微挑起。爱我吧

    肩上的女人却没有回音。

    她已然睡去,梦里也是灰暗,满眼悲凉。

    第二天,齐家迎来了月森,君少迎来了明成。

    接到消息的时候,阿水还没从周公的怀中挣脱出来,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挠了挠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点点的困惑。

    君无欢的颜值,可以说是她回到齐家这三月中所有人的担当了,所以睡姿简直就是完美。

    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衬得肤色白皙健康,唇色偏淡,不仅让阿水响起了他勾着唇角时展现出来的魅惑。

    是个尤物。

    所以昨晚不是很清醒的自己,把这个尤物办了也不是不可能。

    装睡的君无欢忽然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忍了半晌终于听见脚步离去的声音。回头的瞬间听见撞墙的声音。

    君少:“……”

    “我没怎样你吧?”阿水揉着额头回头,看向床上坐起的男人,打量了一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开始努力回想昨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然而未果。

    昨日她吃了几颗酒丽酿团子又喝了一杯烈酒,上车的状态已经不是很好,所以做出什么禽兽之事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