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是疯疯癫癫的自语,我不能理解。顺便问下,列车上除了学生,还有其他乘客吗?”

    “一对来自威尔士乡下的中年夫妻,一个德国学者,一个苏格兰诗人,他们自称是情侣,就那么多。”

    魔法世界的人出行有很多的选择,幻影显形,飞路粉和门钥匙无疑是最快的旅行方式。

    当然,飞行扫帚和骑士巴士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前者对恐高人群极不友好,后者对晕车人群堪称地狱。

    至于魔法列车,这可算不上是个好选择,它的速度太慢,时间又极不自由,除了学生很少会有人去坐列车。

    霍格沃茨特快平常日只有4号车厢用于载人,其他车厢更多会用于运送物资。

    到了开学和休假期间,尽管车厢全部开放载客,但一般乘客会避开这段高峰期,毕竟谁都不想和上百个闹腾的孩子同坐一辆列车。

    “都盘问过了?”

    班森皱皱眉头,手指在手杖轻轻敲打,“你是在质疑我吗?”

    邢泽用魔杖撬起了材料商人的左手,“没错,你们的自负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别挑战我的耐心,邢泽,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态……”

    “他感染了瘟疫。”

    班森硬硬生生把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他匆匆地走近尸体检查起来,“在哪?该死的,快说。”

    邢泽往后站了站,“在他的手腕处,两手都有,面积不大,应该是最近才被感染的。”

    “看在梅林的份上!”班森厌恶地走出了房间,“我们得赶紧封锁车厢。”

    根据记忆来看,这种奇怪的瘟疫在三个月前爆发于威尔士,瘟疫扩散的算不上快,但麻瓜们的医疗手段却完全起不了作用。

    随着感染人数越来越多,魔法部派出了傲罗和魔法研究会前去调查,不过到现在,魔法研究会也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但瘟疫已经蔓延至了整个联合王国,甚至是爱尔兰。

    魔法部不得不关闭了大量的飞路网,仅存的几个重要壁炉也由专员看守,同时瘟疫也导致了魔法部严重的人手不足,这也是为什么神秘事务司找上邢泽的原因之一,他们的确没人了。

    “他一定是用什么办法骗过了站检。”班森嘟囔道。

    对此邢泽并不意外,除了傲罗和其他几个重要部门,大部分公职人员都来自有头有脸的魔法世家,要让这些少爷和小姐办好一件事,堪比母猪上树,特别还是在这种人手短缺的情况下。

    他关上了厢室门,正琢磨着怎么让班森带自己去审问塞西尔,不详的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格外清晰,就连班森也听到了。

    “你听到了吗?”

    说话的是班森,他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俨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邢泽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情况要好上不少,毕竟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声音了。

    他眯起眼看向了窗外,试图看清声音的来源,不过暴风雪又一次让他的希望落了空。

    班森大概是从恐惧中回过来味,他一边快步朝着审讯室走去,一边朝邢泽问道:“你知道怎么审讯吗?”

    “知道一些。”尽管不清楚老头为何要这么问,但邢泽还是立刻做出了回答。

    地球的侦探生涯让他锻炼出了不错的审讯技巧,特别是在可以使用器具的时候。

    “塞西尔,那个疯子,他是你的了。”班森大步流星,“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问出抑魔咒所在。”

    第12章 审问和抉择

    邢泽没有多问关于尖啸的事情,班森明显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说,那就代表着邢泽无权知道,现在他只要专注手头的事情即可。

    看着还处于昏迷的塞西尔,邢泽起身舀了一勺水泼了上去。塞西尔哆嗦了一下,很快吐出了几句脏话,接着他剧烈地扭动身子,在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后便放弃了这徒劳的挣扎。

    “我知道你在这,兄弟,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塞西尔咧嘴笑了起来,邢泽用一块破抹布擦去了他脸上的绿色液体。

    重获视野的塞西尔眨了眨眼,他看到了邢泽手中的松肉锤,“哦,瞧啊,锤子。真有意思,我没想到你还是个传统的人,兄弟。”

    列车的厨房有很多好用的器具,松肉锤,剪刀,砍骨刀,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喷灯,这些不起眼的厨具同样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邢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这是他在审讯一个人贩子时得出的结论,那家伙被敲掉了一颗门牙后,结结巴巴地招供了所有罪行,处于私心,邢泽敲掉了他另一颗门牙。

    塞西尔丝毫都没有惊恐,他继续说道:“你打算用锤子敲碎我的牙,或者手指,你太小看我了,我是被伟大存在选中之人,啊——啊——”

    惨叫回荡在房间里,紧跟着的是污秽不堪的咒骂,邢泽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时候他真觉得英文是多么匮乏,至少在骂人方面远不及中文。

    “我不介意敲碎你的牙齿,不过可惜,你还得回答我的问题。”他不紧不慢地问道,“告诉我抑魔咒在哪?你可以少受一点苦头。”

    “草你妈,啊啊——草你,该死的下等人,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你……”

    邢泽伸脚轻踢了下塞西尔的膝盖,碎裂的膝盖能有多疼?他并不清楚,不过从源源不断的咒骂声中他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你的神明看来没有罩着你。”邢泽站起身,松肉锤在手中打了个转。

    疼痛是自然的馈赠,它教你躲避伤害,同时它也是一种诅咒。

    邢泽从不质疑教徒们的信仰,他们可以为了信仰去死,但疼痛,疼痛远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你们都会死,它来了,它来了,它会把你们都杀了,啊哈哈哈……”

    邢泽端详着犯人,不动声色,狂信徒向来都是最麻烦的,他们对于疼痛的忍耐有时会出人意料。

    “说吧,塞西尔。”邢泽低语道,“说了你至少可以留下另一条腿。”

    “我……我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已献给了伟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