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你说什么?”多尼扭头看向了邢泽。

    邢泽转过身子,面向多尼,“他打坏的东西,外加信息咨询费。”

    多尼犹豫不决,他看了眼约翰,后者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一共……”

    “嘿。”邢泽打断了酒保,他眯起眼盯着他,“别耍我,我叔叔知道价格。”

    多尼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他深吸了口气,报出了数目。

    邢泽给了他几块加隆,又多给了他两个可西,“我的苏打水,它还没上。”

    ……

    他们从多尼口中没能问出什么,他说了很多近期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也有一些值得注意,比如滚油帮又当街砍死几个人,一个妓女被发现死在离埃佛里老宅不远的地方……

    当然,每个酒保都会藏有一些劲爆的消息,多尼说最近半年,翻倒巷失踪的人开始变多,最先是流浪汉和老人,然后是孩子和外地人。

    “见鬼,我们花了一笔冤枉钱。”走出酒吧后,约翰就开始抱怨起来,“失踪人变多,该死,那狗样娘的怎么不说死亡人数变多了。每天,这屎一样的地方就会少几个人,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入。被大家族遗弃的哑炮,私生子,罪犯,操了……”

    在发现邢泽并没有在听他的话,而是在笔记上涂涂写写后,约翰不屑地笑了几声,他嘲笑道:“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外乡人,在翻倒巷失踪的人没有多少能找回来。运气好的,你可能会在泰晤士河里找到他们。”

    “这是在查案,不是抓兔子。”邢泽收起笔记,“要有耐心,叔叔。”

    第39章 热情好客翻倒巷

    查案便是这样,你不可能见几个人,聊会天就能得到想要的真相。有时候,就算是目击证人也会变得十分不可靠,他们在陈述事实时往往会带入自己的想象。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剔除那些想象。有时候,邢泽感觉自己像是在织一件毛衣,有时候,他又会觉得自己在玩一幅拼图。

    但更多时候,他感觉只是在盲目地原地打转,如同一只追逐自己尾巴的猫。

    “我真是搞不懂你。”约翰搓起了他下巴上的胡子,“你刚刚在里面……”

    他欲言又止,邢泽好奇地看向了约翰,“怎么了?”

    “你知道,你威胁多尼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某种动物。”

    “嗯?”

    “猎犬。”约翰吐出一口气,“那种咬到肉,尝到血就不松口的。”

    “倒是很有意思的比喻。”邢泽淡淡一笑,“不过,他更害怕的是你,j,我能闻出来。你和这地方就像是融为了一体,你比本地人更像本地人,所以他们都不愿接近你。”

    大概是被戳到了痛楚,约翰不安地移开了目光,“闭嘴,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

    “魔法维修保养处。”

    “草了。”约翰咒骂一句,“那些混蛋总喜欢把奇怪的人塞给我。”

    “我们下面……”

    一个跑过来的孩子打断了邢泽的话,是在酒吧见过的那个孩子。

    “要糖吗,先生?”

    邢泽看到他拎着一个草篮子,上面有块脏兮兮的布,布下面是一些亮晶晶的红色糖果,他正要拒绝,边上的约翰抢先叫道:“滚开,你个小混蛋,滚!”

    孩子急忙收起盒子,一溜烟地跑进了边上的小巷里。

    “只是一个孩子。”邢泽劝道,“我能应付的了。”

    “往你的左手边看,对,就是那家门口挂颠茄的魔药店。你看见了吗?”

    “两个男人,一个应该是巫师,另一个不是。”

    “那孩子跟他们混,别再盯着他们看了。”约翰小声说,“那些红色的糖果是新型的致幻剂,在翻倒巷流行有段时间了。”

    邢泽点点头,收回目光询问道:“我想你应该不止这么一个信息来源吧?”

    “几点了,小子?”

    邢泽看了看机械手表,“两点多。”

    “还来得及,跟我来吧。”

    他们步行穿过蟾蜍街,在下一个路口拐弯,邢泽看了眼位于转角的路标牌,路牌上字的油漆已掉落,所以无法知道这是哪儿。

    “哦,见鬼,真是晦气。”约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向了路牌上的那只渡鸦,不过他没打中。渡鸦嘎嘎地回敬了几声,像是在嘲讽。

    “别管那鸟了。”邢泽踢开了一颗约翰想要捡的石子,“你的线人在哪?”

    “嘿,小子,乌鸦很不吉利,我可不想倒霉。”

    “我不明白身为巫师的我们为什么还会如此迷信。”

    约翰朝那只渡鸦摆摆手,企图赶走它,“这可不是迷信,乌鸦会召来不好的东西,这是根据实践得出的。继续往前走,走到头,然后左拐,白色帐篷。”

    “你不来吗?”

    “等我先赶走这只该死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