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仔细些,j,那上面还挂着人手和人脚。要我说那就是滚油帮的高层们。”

    “那可太好了。”约翰笑容更甚,“省得我一个个找了。人撤得差不多,是时候让派对热闹起来了。”

    斯克林杰的为派对打响了前奏,五柄长枪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用力挥动魔杖,长枪穿过雨水一根接着一根射向怪物。

    那丑陋之物没有躲避的意思,长枪尽数命中,但却没有起多少作用,随着它接近,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腐败凋零。

    斯克林杰的魔杖再次挥动,那些长枪炸开,强大的冲击让那团肉球似的怪物缓缓了。

    珀克斯长枪术竟然没起作用,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约翰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用魔杖聚集起了一团不起眼的火球。

    硝烟中,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狠狠地朝斯克林杰拍去,雅各伯主教及时赶到,以肉身和长剑挡下了那一击。

    黑色的雨水被震开,主教半跪于地,他的血管浮现于皮肤之上,扭曲又漆黑。

    邢泽安得罗斯飞弹射向了手臂,飞弹炸开,但没起作用。怪物发出了一声怒吼,声浪袭来,将那些想要来帮忙的巫师和修士尽数逼退。

    邢泽赶忙起了一个统统加护,将约翰和自己保护在了里面。

    斯克林杰艰难地完成了又一个法术,大地颤抖,尖刺拔地而起,刺穿了那只血肉扭曲的手掌,将它顶上了半空。

    腥臭的黑血顺着石刺而下,伤口处哀嚎四起,如地狱而来的万千恶鬼。

    约翰终于释放了那颗火球——压缩火焰弹,他的魔杖化作灰烬,火球射向了那怪物的下盘。

    随着爆炸声响起,肉块和鲜血四溅,那怪物轰然倒地。

    第78章 重生之蝶

    “解决了吗?”斯克林杰皱眉问道。

    “不,”主教从地上站起,看着那些不断蠕动的肉块,“你们巫师有什么信仰吗?”

    斯克林杰疑惑地摇摇头,他不懂为什么雅各伯突然说起了这个。

    “真可惜。”主教擦去了脸上的黑色雨水,“要不然的话,你现在至少还能祈祷。”

    他话音刚落,那些被炸裂的肉块快速动了起来,它们扭曲变化,最终化作一团黑色焦油状生物。

    离斯克林杰最近的那团猛地弹起,跳向了巫师,主教的长剑自下而上砍来,那东西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但还在缓缓聚合。

    “这到底是什么?”斯克林杰按住心中的恐慌,快速动了动魔杖,一道射线击中了那团物质,但没起什么作用。

    “有人称呼它们为无形之子。”主教一挥长剑,甩去了剑上的残液,“但我们都知道,梦境之物的名讳人类无法言语。试试火,巫师,对付野兽,火一向很有效果。”

    斯克林杰舞动魔杖,小声念咒,一团火焰在他手心腾起,接着他把手对准了那团黑色之物。

    火焰喷射而出,那团东西开始不断挣扎,最终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焦油。主教冲斯克林杰点点头,提剑杀向了另一只焦油怪物。

    斯克林杰用火焰帮他清理残局,困扰这位傲罗主任的不仅仅是这些不断分裂和重聚的怪物,还有那挥剑之人。

    这名主教在之前还是一位纤瘦弱阴郁的男人,大概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其吹倒。可此刻他徒然增大了两倍有余,鼓胀的肌肉快要撑破长袍,他的速度像豹一样迅捷,力气堪比狮子。

    粗狂的黑色血管布满了他的脖颈和脸颊,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怪物而不是人类。

    教会和巫师们的战争已过去太久,久到很多人都遗忘了他们的可怕。斯克林杰暗中告诉自己,如果他今天能活下来,一定要好好重读魔法史了。

    约翰用魔法击退了两只扭动的怪物,他喘了口气道:“要知道,我以前还挺喜欢下雨天的。”

    邢泽避开一记抽击,问道:“是什么改变你的想法。”

    一发高压水球击退了那只企图再次攻击邢泽的怪物,约翰扔掉了手中弯折的魔杖回道:“那个。”

    邢泽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堆倒下的血肉鼓了起来,如同被吹起的气球一般,骨头咔咔作响,有什么东西挤开了肉升了起来。

    气味越来越浓烈,压迫越来越重。

    雅各伯主教劈开一只挡路的怪物,火焰在他身后腾起,他踏上了那堆血肉,一跃而起,长剑举过头顶。

    他劈向了那从扭曲血肉中诞生的邪祟之物,用尽全力,长剑轻而易举地割开了如胎盘般的薄膜,可却为未能再进分毫。

    “轰”的一声,强有力的魔法将雅各伯击飞了出去,斯克林杰慌忙施展了一个空气咒语,将主教稳稳接住。

    “是我看错了,还是说,你也看见有个人从那里出来了?”约翰问道。

    那些焦油怪物不再攻击,而是纷纷围聚到了那个从血膜站起的男人。

    “那才是真正的蝴蝶。”邢泽低声惊叹道,“来自深渊的蝴蝶。”

    那浑身被血浸透的男人缓缓从血肉中走下,他展开双臂,任由雨水冲刷掉了他身上的血迹。终于,人们看清了他的面貌。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约翰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的熟人?”邢泽发问。

    “那是蜡油脸,额,我是说,他的脸现在看起来要比以前好多,但就算他变成灰,我也认得。”

    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邢泽心想,他献祭了滚油帮的高层,换来了自己的飞升。

    “好啊好啊,来了不少名人。”蜡油脸开口说道,“你们谁给我一件衣服,我可不想在这些大人面前失礼。”

    他说着一伸手,一名修士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上。

    “啊,教会的狗。”他说,然后手上一使劲,那修士的脖子如同枯枝一般被轻易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