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惊恐号上找到了那尊雕像,地下之王的雕像,并打算把它带回英格兰。可在回城的路上遇上了冰魔的袭击,整个团队几乎全灭,只有三人逃了出来。

    “其中一人在回英格兰的路上自杀,另外两人把仅剩的材料和雕像交给报社后便辞职了,之后更是下落不明。所以《预言家日报》也仅仅是发表了一篇不痛不痒的文章。

    “魔法部介入调查过此事,没查出什么东西。至于那尊不详的雕像,当时报社的主编柯林曾把它藏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过雕像当晚就被盗了。

    “可伶的主编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被自己的血给呛死了。”

    “盗窃?”邢泽不确定地问道,关于这些事他倒是真没查出来。

    《预言家日报》作为巫师界最大的报社,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但对于雷科而言,亚尔宾这个姓氏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不重要。”雷科放下酒瓶说,“重要的是,那尊雕像在一九二几年的时候出现在了狄格尔村,然后被当地人当成圣物崇拜。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村子落后的要命,但却有一个不小的图书馆。我们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邪教基地,他们在图书馆地下搞献祭仪式。”

    “是无形教派?”

    雷科摇摇头,“不,是魔宴,他们蛊惑当地村民祭拜雕像,我们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怎么干。不过当地的邪教活动被几个外乡人发现并上报给了麻瓜当局。

    “当局逮捕了不少人,还摧毁了雕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的,我们去查过了,逮捕的人中没有魔宴教团的人,至少从现有的资料上找不出。”

    邢泽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喃喃道:“但时隔那么多年,那尊雕像又被找了回来,还引发了威尔士的瘟疫。”

    “这也是我们想不明白的地方。”伊德温说,“根据当局散乱的报告来看,被逮捕的当地居民身上都有脓疮,还伴随幻想和谵妄。

    “这些症状倒是和现在的瘟疫差不多,但在那时,瘟疫并没有大面积传染开来。”

    对于这种还无法解决的问题,邢泽果断将其抛在了脑后。

    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我记得在一九七五年,埃弗里家族也曾组织过一次极地探险,所以他们又从那儿找到了什么回来?”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伊德温用手指了指班森的笔记和记录水晶,“我之前和你说过,埃弗里家族和无形教派有联系。

    “我的祖父曾在魔法研究院主导梦境的研究,尽管他最后疯了,但给我留下了诸多的资料。”

    “让我猜猜。”邢泽打断道,“你祖父研究的方向是希柏里尔。”

    “没错。他花了大半辈子研究那个所谓的希柏里尔,还有恩·凯伊。”伊德温回道,脸上闪过一抹悲伤,“他推测恩·凯伊是梦境的其中一个入口。

    “而无形教派,从他研究的资料来看,源自希柏里尔。他们崇拜那位恩·凯伊的伟大存在,并将无形之子看做圣兽。即便是现在,在格陵兰,依旧还有他们的身影。”

    邢泽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声道:“我记得埃弗里家族很早之前就从丹麦搬迁至了格陵兰。所以,他们加入了无形教派?”

    “不仅仅是加入,他们还与之结合了。”

    听到这话,邢泽皱了皱眉头,“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第115章 正义干我们屁事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雷科耸耸肩膀,“埃弗里家族接纳了无形教派,还与之通婚。”

    “额,我听不出这有什么问题。”邢泽有些疑惑。

    “问题在于……”伊德温在之前的文件中找了找,抽出一张画像道,“那些无形教派的成员长这样。”

    邢泽接过画像看了眼,终于明白为什么雷科和伊德温会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了。

    画像中的生物有着人形的外表,但全身被毛,至于面貌,画师并没有做详细的绘制,只在那漆黑的底面留下了两团发光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邢泽把画还给了伊德温,“是梦境之物吗?”

    女学者摇摇头道:“算不上,它有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雪怪。没错,就是传说中那种,但比起传说而言,它们并不是那么蠢,还拥有不错的智慧。

    “根据我们的调查来看,埃弗里家族与那些怪物通婚,并产下后代,那些子孙成年之后会隐居起来,成为无形教派的核心成员。”

    “所以……”邢泽忍住不去想那些恶心的事,“安德鲁·埃弗里和杰米·埃弗里还算不上核心成员。好吧,我就不打听你们是从哪儿得到的信息的了。

    “说回班森吧。那本笔记,还有那记录水晶都藏了什么?我想他那么仔细的人,一定做好了死后的计划。”

    “是啊,我们没想到他会死。”雷科说,“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趁早动手的。”

    “我觉得你们即便是一早制服了托马谢夫斯基和那女妖,事情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这话怎么讲,邢泽?”诗人撇撇嘴,“早点动手的话,在列车上,我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或许吧,但以我看,魔宴教团没打算放过的任何人。想想吧,两位,他们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碎片带走。为什么非要把冰魔召来?

    “那个疯子,塞西尔,他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整辆列车的人都献祭给他的神明。这和魔宴教团的最终目标一样——大献祭。

    “就像你们刚刚说的那样,无形教派和魔宴教团或许是在合作,这其中也许还有食死徒,不,是一定有他们。

    “但在我看来,他们之间各怀鬼胎。互相利用和背叛并不奇怪,无形教派想要碎片,而魔宴教团则一心想要大献祭。”

    “你的意思是,”伊德温接话道,“魔宴的人召来了冰魔,他们想要将列车上的人都用于献祭?”

    “这是我目前能够得出的最合理的结论,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那些邪教徒们会一起手拉手,诚心诚意地合作。

    “要不然的话,塞西尔也不会死。想必是托马谢夫斯基和邓拉普趁我们在外面对付冰魔的时候下的手,可能是为了泄愤,也可能是防止他们的计划被泄露。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们到底要干嘛?计划是什么?那块失踪的碎片到底在哪儿?它有什么用?”

    邢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也许可以带着眼前的两人直接去逼问奇洛,但其中的风险有多大,他不得而知。

    或许他们能成功的从伏地魔口中问出碎片的下落,还有魔宴教团和无形教会的计划。又或许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