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部的傲罗抵达之后,邢泽才和艾丽一同去见阿克曼,或者说是韦斯特治疗师。

    “啊,终于,我们终于能够好好谈谈了。”韦斯特推了推自己厚厚的眼睛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去解剖室说吧,在这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你们解释清楚。”

    在韦斯特的带领下,两人跟着来到了解剖室。虽然这地方被作为第一现场封锁了起来,但守卫傲罗在看见邢泽后立刻让开了身子。

    时至今日,邢泽已不再是那个备受歧视的异乡人。不管是之前事件带来的名望,还是约翰在魔法部的暗中运作,他俨然成了为了魔法部的一个名人。

    当然,抵抗和诋毁的声音依旧存在,但至少在魔法法律执行司他已经站稳脚跟。

    那位年轻的傲罗守卫应该是来自魔法家族,他同时也认出了艾丽·沙菲克,尽管此时那道闪亮的家族纹饰已消失不见。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道。

    艾丽摇摇头道:“别让外人进来就行,也别对其他说我们来过着。”

    “一定。”傲罗满口答应道。

    虽然不知道他的答应会有多少诚意,但比起之前待遇而言,邢泽对此已是相当满意。

    韦斯特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溅满鲜血和弥漫了腥臭味的解剖室,室内的整个场面让人联想到了b级血浆片的那些恶心场景。

    艾丽伸手想要去拿手帕捂嘴,但手伸到口袋才想起自己的手帕送给了邢泽。好在,韦斯特识趣地递过口罩和橡胶手套。

    这种医疗口罩和麻瓜们的不同,它在内部添加了一些魔药,带着清新香味的魔药可以有效的中和恶臭,不至于让人被臭味熏晕过去。

    整个圣芒戈医院采用了魔力和电力两套系统,以应对不同的情况。韦斯特戴上口罩,走进解剖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打开了魔力系统——房间的电力系统在之前被摧毁了——排风扇重新运作起来。

    邢泽看着房间里的四具尸体,正是利物浦的四具无名肿尸。除去在解刨台上的那具外,其余三具的肚子从内而外完全炸开,如同被人开了膛的肉猪。

    但尽管肚子破开,邢泽却并没有在房间里看见任何内脏器官,他稍稍走进了一些,就连肚子里面也没有脏器,在那里头都是类似白色明胶的液体。

    虽然有口罩的魔药作为缓冲,排风扇也已经打开,但他还是闻到了那股剧烈的蛇信草毒的味道。

    艾丽也上前来观瞧,她皱着绣眉问道:“这就那几具被摆成s形的尸体?”

    “是的。但他们之前还很完整。”邢泽面色凝重地回道,他开始明白那些古怪的蜥蜴人是打哪来的了。

    第279章 蛇人

    韦斯特随手拿过解剖台上的一把镊子,夹起了一颗眼珠,“可怜的尼克,愿他在阿瓦隆安心”他道,随后将那颗眼球扔进了垃圾桶。

    “让我猜猜。”邢泽看着溅满地板和侧面白墙上的鲜血说道,“这些应该都是那位尼克的。”

    韦斯特撇了眼侧墙道:“你可真是给我送来了几件好礼物。好了,我想你们应该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话,韦斯特用镊子夹起了尸体中的一些白色明胶物,“简单的来说,这四具尸体都被当成了宿主,有人在他们身体中安放了某种生物的幼体……”

    韦斯特顿了顿,看了看两人的眼睛,接着说道:“这么说来你们可能还是会不明白,举个例子吧,就像寄生蜂。”

    大小姐顿时明白过来,“你是说这些尸体的体内被产卵了,刚刚那些怪物就是从尸体中而来的。”

    “就是这样。”

    不用韦斯特的举例,邢泽也能明白个大概,毕竟在他来的那个世界寄生人类这种题材的恐怖电影层出不穷,其中最为经典的便是异形。

    但有时候,现实往往会比小说和电影更为精彩和离奇,如同现在的情况来看,异形所能做到的,这些蜥蜴人同样能够做到,而且还做得更好。

    异形孵化之后,起码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的成长期,而从骚乱的时间上来看,这些蜥蜴人从“娘胎”里出来便具有了杀死一个巫师的能力。

    虽说这个巫师只是一个治疗师,战斗能力也和一个普通麻瓜差不多,但他同样是个成年人。

    试想一下,自然界中,不,应该说就连神奇生物界都没有什么生物能够一出生便具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这根本有违常理。

    “但这有违常理。”韦斯特说道,可他的语气之中却透着兴奋,“牛羚的幼崽出生后就会奔跑,这是刻写在它们基因中的本能。而这些怪物,好吧,其实我更愿意称它们为蛇人。

    “它们出生之后便能战斗,而且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它们的成长速度简直无与伦比。我去看过那三具蛇人的尸体了,在从尸体中破肚而出的时候,它们不过才有我手臂膀般大小。

    “而在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它们便长到如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般。再看看现在,那只白色的已经长得和你差不多高大了。”

    邢泽耸耸肩膀道:“也就是说这些玩意没有幼年期。”

    “是的,太奇妙了,不是吗?”韦斯特把手上的镊子抬高,“再看看这个,这些原本应该是脏器,但现在已经被消化酶给分解了。”

    大小姐往前几步,探出脑袋看了看尸体内部,甚至还伸出手摸了摸尸体的胸腔部位。

    有时候,邢泽不得不承认,这位富家小姐一点都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娇气。这一点,在那次前往禁林调查独角兽的死亡时,他便已经察觉。

    不过想到这是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姐,邢泽心里也就释然了,或许在其他姑娘围坐在花园喝着下午茶,谈论着各个家族的帅哥时,这位姑娘很有可能在解剖青蛙,或者研究什么禁忌的黑魔法防御术。

    “肋骨也有部分不见了。”艾丽疑惑地说道,“这些消化酶还能分解骨头?”

    韦斯特放下镊子,提醒道:“请小心点,沙菲克小姐,我们还没能确定这些消化酶的分解能力到底有多强。但,但正如你看到的,它对骨头同样起作用。”

    “就像蜘蛛。”邢泽插话说。

    “更像是蛇。”韦斯特说,“但远比我们目前已知的消化酶强上太多。众所周知,食物是在胃酸和消化酶的共同作用下被消化的,但我们没在尸体内部发现酸液。我猜测这是为了保护胚胎能够顺利成长。”

    邢泽取过一柄手术刀,从尸体内部挑起了一张薄膜,“这是?”

    “胎衣。”韦斯特回道,“应该是用来保护胚胎不被消化酶所腐蚀,还有毒素的侵害。”

    艾丽看了看橡胶手套上的粘液,皱眉问道:“毒素?是蛇信草毒吗?”

    “哦,不,不是。最初,我们也认为这些人是死于蛇信草毒,但经过解剖后发现,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