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触动他做出决定的并不是证人保护,他也说不好是什么,或许真如尼克斯说的那样,他还有良知穿在,可谁又能说得清呢?

    之后,艾丽叫回了瑞本,三人就证人保护的事情商谈了一会。警司表示需要请示局长,但应该会有希望,只要能够捣毁利物浦的两大黑帮,给一个无足轻重的走私犯一点恩惠也无妨。

    “那么,还需要我们做什么?”瑞本询问道,他不认为艾丽仅仅会要求他们做那么一点事情。

    “还得那辆豪华跑车吗?”艾丽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还在找,目前来说没什么线索。”

    “我想我知道它在哪儿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在利物浦大学。”

    “你确定吗?它怎么会去那儿的?”警司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让警员注意各个高档的旅馆和休闲场所,看看能否找到那辆车子,但他没有料到车子会在利物浦大学。

    “骑士帮的暗哨调查到弗兰克的团队曾去过利物浦大学,他们探访了一位历史教师和一位建筑学教授。”

    瑞本的脑子转的很快,他立刻推测道:“他们在打听利物浦给水系统?”

    “大概是的,我等会就去大学看看。”

    “那我们……”

    “你们去调查下这家律师事务所。”艾丽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瑞本。纸条上写着“罗契律师事务所”几个字。

    瑞本知道那地方,这家律师所算是利物浦的老字号了,他们最擅长的业务是遗产继承,还有土地纠纷等等。

    “我不明白。”警司说。

    “弗兰克去过这家事务所,同行的还有一位陌生男人。根据骑士帮的信息来看,那名男子在利物浦紧紧逗留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去过事务所后又去了房产管理中心,之后就坐飞机回美国了。”

    “美国?”警司恍然大悟,“你认为那个陌生男人是弗兰克的雇主?”

    弗兰克的雇主可没那么简单。艾丽在心中暗道,但嘴上还是说道:“很有可能,找到这个人,我们就能知道弗兰克一行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死前到底去了哪里……”

    “从而定位蛇人的巢穴吗?”

    瑞本确实是个聪明人,艾丽相当满意他的推理能力。不过一旁的沃姆却是一头雾水,他本想要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在听到蛇人这个字眼后,果断放弃了。

    第373章 打探

    古老的砖墙上爬满了苔藓,在阳光下,整栋建筑显现出了厚重的历史感。穿过高大的拱门,走过穹顶长廊。

    邢泽来到了布瑞切斯特大学的内部,一时间他有些分不出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时代,一路走来,陈旧的风格和布满灰尘的角落都让他仿佛回到了过去。

    但一进入学院内部,锃亮的玻璃窗和水泥结构的教学楼又让邢泽回到了现代。走道两旁的黄铜灯柱上不是灯芯,而是灯泡。历史悠久的石墙上挂着庆典用的彩色横幅。转角处的木质指路牌被刻意做旧。

    诸如此类的事物让邢泽觉得矛盾,他在入口处的地图牌上停留,寻找着未解之谜协会的地址,不过显然,没人会蠢到把这玩意在学院地图上标注出来。

    他蹙眉想了想。布瑞切斯特大学相当于一座城中城,拥有相当完整的功能体系,商店,住所,饭店,蔬菜水果的温室和还有能够媲美于正规医院的校医院。

    就算大学外围整个瘫痪,只要水电正常,这边也可以正常运转。但同样的,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容易迷路,虽说各个入口都地图提供,但因为新旧建筑相互交织,地图的用处实在有限。

    考虑了一会后,邢泽决定去找熟人帮忙,他确定了历史系学院的方位,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艾米丽显然也应该加入了学校的某个社团。这种秘密社团在外国相当常见,一些知名社团甚至还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测试才能进入。

    邢泽不清楚未解之谜协会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团体,但从外界的称呼来看,大概属于那种秘密社团。

    他也想随便找一个学生打听打听,但在注意到周围人群异样的眼光时便放弃了这个的想法。

    麻瓜的大学不同于霍格沃茨。在这年代,没有多少东方人会在这儿出现,邢泽对于他们来说和珍惜动物没什么区别,而且是那种人人躲避的动物。

    不算友好的目光一直伴随他来到了历史学院。想要找到艾米丽,只得询问下老师或者学生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操场,小型的足球场上有两只球队正在比赛,观看台上观众数量廖廖,其中几个看样子应该还是替补。

    几分后,邢泽便坐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教练某样的人身边,这家伙肥嘟嘟的,下巴肉都挤成了一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号的蛤蟆。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场内的情况,时不时拍腿咒骂一句,恨不得亲自下场的感觉,所以丝毫都没有察觉邢泽的到来。

    “白痴,传球,该死,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蠢的一届。”教练唾沫星子乱飞,脸上的赘肉更是一抖一抖。

    “你是那队的教练?”

    邢泽突然的插话让教练愣了愣,他扭头看了过来,在看到邢泽之后,他那对已经皱在一起的短眉毛又紧了几分,教练根本没有打算回答,而是又将注意放回到了球场之上。

    邢泽并没有着急,而是欣赏了一会球赛。直到教练受不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打听一些事情。”邢泽不急不缓地回道,眼睛并没有离开球场。

    “听着,伙计,别没事找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你建议我去哪儿?”邢泽扭过头,盯着他。

    不知为何,胖教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匆匆撇过脸,口中急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别在这就行。”

    他说话微微颤抖,刚刚的对视让他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对于平日里蛮横惯了的他来说,这份屈辱让他很是恼火,更何况他还是被一个东方人给吓退了。

    “我倒是觉得这儿就挺凉快的,还有球赛看。”邢泽面带微笑,他收起目光又看起球赛来。

    教练方才丢失的勇气又回到了体内,他低声且略带威胁地说道:“你要是再待在这,我保证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威胁的恰倒好说。他心中得意地想着,期待着这位外来客能够识趣地离去,因为他实在不想用自己硕大的体格去欺负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这会让人笑话,会让他在足球队的威望降低。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邢泽并没有离去,他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远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