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臻微微吃惊,“那你很厉害。”

    没想到对方兴致很高,侃侃而谈,把他的创业史总结了一遍,大体意思就是贷款开了个工厂,去年环保查的严,黄了,后来去做养殖生意,遇到禽流感,赔了。

    她看着眼前的实业企业家,怔住,“那你两套房子是?”

    “老家拆迁的补偿款。”

    原来是拆二代。

    其实这么说有些片面,有钱人就是容易钱生钱,他现在已经改行做钢铁生意,私人小企业,但收入颇丰。不过对方幽默风趣,故作把自己说成那样逗她。最后才正经的介绍了下自己。

    尧臻对他没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印象很深刻。

    把手边的咖啡喝完,尧臻看了眼时间,将近五点。

    她起身告辞,对方非要请吃饭。尧臻不想玩弄人家给人家什么念想,更不想占人家便宜,推辞说:“不好意思于先生,你条件挺好的,但是我感觉我们不合适。”

    于鹏飞愣了愣,惊讶于她的直接,笑说:“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

    她礼貌的笑,摇了摇头。

    提着包头也不回出去,打车回到家中。

    琳琅跟小欧都不在,琳琅前几天说了,她要出去约会,小欧这周值夜班,白天才回来,所以家里是方便的。

    就是三个姑娘住的地方有些乱,茶几上电视机旁全是零食。沙发上也能摸到残渣。

    她带上门,静静的打量着客厅。

    是不是应该打扫一下做点准备?

    说干就干!

    她扔了包丝毫没迟疑。

    来不及换睡衣,挽起袖子做卫生,先把茶几上的茶杯挨个刷干净,擦桌子扫地,半小时后客厅告一段落。

    拧开卧室门整理梳妆台,想了想,把床单被罩抽下来换新床单。匆匆把脏衣服和换下来的床单都扔到了琳琅的房间里。

    弄完这些背后热汗淋漓,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边脱边往浴室走,衣服便又扔了一地。

    浴池水龙头放温水期间把脚指甲修剪了一番。

    放好水躺进浴缸泡澡,还偷偷用了点琳琅从国外代购的洗护用品。

    洗完澡看了眼时间,马上八点!

    顿时手忙脚乱吹干净头发,挤牙膏刷牙。

    尧善那边的消息还挺灵通,知道她见了人家,还拒绝了人家,在电话里不解到:“不能吧,我老公说人很幽默的。而且感情史也不复杂,是个靠谱的人。”

    尧臻换了个手拿牙刷,口齿不清说:“是嘛,那挺好的,就是跟我木眼缘。”

    尧善听她说话都不准,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呢?”

    “刷牙。”她吐了口白泡沫。

    “这个时间刷什么牙啊,还不到八点。”

    尧善顿住,从镜子里看了眼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别扭说:“想什么时候刷牙就什么时候刷牙,还有时间规定啊。”

    不等尧善回嘴又补了句:“不跟你说了,刚泡完澡有些累。”

    尧善嘻嘻笑了两声,轻声慢语说:“啊呦,又刷牙又洗澡的,待会儿跟谁相亲啊?”

    “嗯?”她楞了一下。

    忽然想起来中午吃饭时骗她自己今晚相亲的事,含糊到:“没谁没谁,嗯……不说了啊。”

    她挂上电话,坐在浴缸边发呆。

    经这么一提醒瞬间醒悟。

    自己怎么像个……饥饿许久的饿狼似的?

    把自己洗干净,还把卧室床单都换了新的……等着被临幸啊?

    人家李东放还没什么表示,她就这样那样起来了……兴许人家只是来家里喝杯茶,几年不见叙叙旧,没有别得想法呢。

    越想越为自己的不矜持汗颜,原本还想用卷发棒卷个头发化个妆,这会儿冷静下来,还是不要了吧。

    万一被他看出来遭一顿奚落,尴尬不尴尬?

    手里捏着的牙刷扔回去,穿着睡裙往客厅沙发上一趟。

    从进门没消停,骨头差点散架。

    大概是真累了,渐渐觉得眼皮子很沉,意识有些混沌。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睡得不□□稳,潜意识还记着李东放要过来的事,昏昏迷迷了一阵,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

    她忙坐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喂?”

    “开门。”

    “……你在门外吗?”

    “嗯。”

    尧臻站起来,看看时间,此时才九点。

    他竟然提前一个小时过来了!

    “你稍等!”

    她有些手忙脚乱,随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刚睡醒人还有些傻,忘了自己穿着睡衣,直接走到玄关开门。

    他背对着房门,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还是白天那套衣服,西裤下的腿笔直修长,动动脚,垂眸看过来。

    尧臻心中百感交杂,躲在门口看半天也忘了叫男人进来,对视良久才想起来说话,声音软绵中带着沙哑,艰难的吐出来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