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那个长发男子脸上的暗青色渐渐淡了下去,已经半成型的鳞片也随之消失。

    老人继续道:“他人就在梅隆城里,这么小的地方,何愁找不到他?”

    “我现在立即去跟上面的人联系,让他们以缉拿凶犯的名义全城戒严,您看怎样?”

    长发男子回过头来,看了老人一眼,缓缓松开了手,将卡洛琳随手扔到了一边。

    “咳咳,咳,咳咳咳……”

    卡洛琳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喘息着。

    屋里的另一个女孩则偷偷朝她爬了过去,拿出手帕,替她按住了脖子上的伤口。

    ……

    上午七点半,天刚蒙蒙亮。

    城郊的一处贫民窟里,不少居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个个打着呵欠、抓着乱发,衣衫不整地拎着家里的水桶,将里面的脏水倒在了街角的污水井里。

    这个街区大概有七八十年没有重建过了,连上下水都没能入户,街上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古怪味道。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摇铃声在贫民窟的窄巷中响起。

    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蹬着一辆老式自行车,从南口进入了这片街区。

    少年名叫夏尔,是一家中餐馆的帮工。

    他每天早上负责把老板做好的早饭送到客人手里,然后度过一个悠闲自在的上午,中午再去送午饭。

    “老大,来一份盖饭!”

    将早餐送完后,夏尔回到了自己帮忙的小餐馆里。

    这家店由一对华夏夫妇经营,老板饭做的好吃,老板娘长得也很正点。

    高挑的个子,曼妙的曲线,再搭配上永远一丝不苟的精致妆容,妥妥地打破了人类的审美国界。

    “今天想吃什么?”小餐馆的老板叼着根烟,顶着个鸡窝头,向夏尔问道。

    夏尔一边用余光撇着正在埋头数钱的老板娘,一边道:“还跟昨天一样。”

    老板看着夏尔,轻轻笑了笑,道:“一会儿吃完饭赶紧回家吧,今天9点全城戒严。”

    夏尔闻言一愣,道:“又戒严?”

    “又有什么人来了?”

    鸡窝头的老板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跟咱们又没关系。”

    “铛啷啷……”

    两人正说着,一阵风铃声响起,只见一个留着络腮胡、烫着一头羊毛卷的男人推门走进了小店。

    他瞥了一眼坐在吧台旁的夏尔,道:“老板,来一份宫保鸡丁。”

    听到这句话,夏尔的耳朵动了动。

    由于跟老板混得熟了,他很清楚,“宫保鸡丁”在这里并不是一道菜。

    每当戒严的风声传出时,就会有一些陌生人到这家店来点“宫保鸡丁”,然后老板就会给他们一包东西。

    夏尔知道,这是在贩卖安全屋的使用权。

    做这种生意的店铺在这个街区里有好几家,作为当地的土著,他见怪不怪。

    果不其然,听到那个络腮胡子的话,老板立即从柜台后面掏出了一盒“外卖”,往前一推,道:“200。”

    那人点了点头,掏出两张纸币放在柜台上,然后拎起“外卖”就走了。

    夏尔扭着脖子看那人走远,向老板问道:“新客人?”

    老板点头道:“嗯,新人,在华夏欠了大笔赌债,混不下去了,最近刚来的这儿。”

    夏尔疑惑地道:“这样的人值得全城戒严吗?”

    老板道:“当然不值得,他根本就不在上面留意的名单上,否则我哪敢藏。”

    夏尔讶异地道:“那他这不是白花钱吗?”

    老板神秘地一笑,道:“哪有。他不来找我,就得惶惶不可终日,花钱买个安心不也很值?”

    夏尔忍不住干笑了两声。

    第214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络腮胡子出了门,拎着“外卖”,在窄巷里七拐八拐地走得飞快。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他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

    “登登登……”

    待拐进一处无人的小巷时,络腮胡子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脖颈一凉。

    “别说话,”背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用腔调古怪的国际语道:“也不许回头,否则我一刀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