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也要吃健康一点,不许喝可乐哦。】

    【我等到两点,年年要是还不回消息的话,我就要打电话了,这不算违规。】

    ……

    王思年想了想,回了个:【在忙。】

    又怕对方电话轰炸她,续了一条:【我也想你了。】

    她退出和徐建的聊天记录,发现还有一条未读,是高琳琳发来的。

    【我分手了,成城出轨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本开《太阳的ab面》熟悉的疯批味道,黑暗中纠缠的暗恋。跪求收藏~

    a.

    有人在看我,高筱想。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而最明显的一次,就是现在。

    她刚和相亲对象分别,独自走在胡同里。路灯坏了,忽明忽暗。

    碌碌的木头敲击声中,走出一个陌生男人。

    他穿着呢子大衣,清俊的脸藏在黑框眼镜后面。虽然拄着拐杖,却努力想要把身体站的笔直。

    男人开了口,语气莫名熟稔:“好久不见,我的太阳。”

    b.

    这是陈冬忆认识高筱的第二十年。

    八岁时,数九寒冬,他被继母拖到胡同里赤脚罚站。

    “十个瘸子九个坏,还有一个王八蛋!”孩子们从他身边跑过,轰笑着。

    “别听他们。你只是腿不好,他们是脑子不好,一辈子都完蛋。”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说,“走,去我家吃饭去。”

    “你叫什么?”男孩吸溜着鼻涕,低声问。

    “胡同女侠。”

    十六岁时,他去外地上大学。开朗的少女是他生活里唯一的光,但那一句“我喜欢你”哽在他喉咙里,始终没有吐出来。

    蜷缩在黑暗的野兽是配不上太阳的,陈冬忆想。

    二十八岁时,他博士毕业,著书立作,学成归来。他终于鼓足勇气站在对方面前,而女人却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变故,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但这都不重要。

    他能在漫长而压抑的思念里,熬过一个个酷热寒冬,便也能熬得过这段缺失的记忆。

    因为我从未见过太阳,

    ——直到我遇见了你。

    【时常失忆的胡同女侠 vs 疯批天才少年】,男主不良于行。青梅竹马,暗恋题材,治愈向

    第2章 手机

    太阳还没落山,一盏盏华灯已上,这座辉煌的都市从来没有耐心等待。

    “榕树里”咖啡厅里聚满了下班后的年轻人,热闹的好像九十年的迪厅。王思年跟在服务员后面,在偌大的咖啡厅里绕的迷迷糊糊,突然觉得这黑乎乎的设计好像盘丝洞。

    高琳琳今天请了假,来得早,占了个卡座。她看着精神还好,大波浪卷打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化了大红口红,只是双眼皮肿着,想来是今天哭狠了。

    还没等王思年坐下,高琳琳就用格外轻快的语气招呼道:“喝点儿什么?我请客。”

    她这人从大学认识那会就这样,要强,天大的事也没有面子重要。

    王思年没有戳破她的伪装,接过菜单:“这么好,那我可要宰大户了,这单子上贵的东西一样来一杯吧。”

    嘴里开着玩笑,手上指着猕猴桃汁跟服务员说:“来杯这个,冰的。”

    “不喝咖啡?”高琳琳有些意外。

    王思年动了动被高跟鞋磨得生疼的脚,“戒了。”

    高琳琳到像是悟出来什么:“这是在备孕呢?”

    还没等王思年回答,她突然有点落寞的说:“真好。”

    这天再这么聊下去就不成了,再说王思年也没有秀恩爱的心情,干脆单刀直入:“你还好吗?”

    “成城这个狗日的!”这一声河东狮吼吓了王思年一跳,说话的人却不是高琳琳,而是刚刚急匆匆赶来的大学同学肖爽。

    “你也来了。”王思年有些诧异,以为高琳琳这次来只是找她参谋,没想到把直肠子肖爽也叫上了。

    难不成是真想分手?

    “琳琳今天和我一说,可把我给气坏了,这tm什么玩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说勾搭同事就勾搭同事。”肖爽气的比当事人还真情实感,“我早就说成城不靠谱,渣男一个,你非不听。找个狗男人,还不如单身保平安。”

    端着猕猴桃汁的服务员被这一通气势恢宏的演讲给镇住了,半天不敢过来。

    王思年只能站起来,接了她手里的饮料,转身嘱咐肖爽:“小点声,别让人家听见了。”

    “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亏心事。”肖爽喝了口冰水,蓬勃的怒火压不下去,调转了枪口,“王思年你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谨小慎微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这么怂,小心徐建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猕猴桃汁是勾兑的,香精与水分了层,上面一团乌嘟嘟的绿,下面是泾渭分明的白。王思年拿吸管把浮着的冰压了下去,搅了搅,杯子里就重新开始了创世界,从一团混沌中慢慢分出清明。

    高琳琳打圆场:“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年年身上了,她和徐建都在一起十年了,好得很,你就别操心了。”

    肖爽心直口快,说完了看王思年不吭声,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瞎说的,别走心啊。你和徐建可是咱们班硕果仅存的一对了,得坚持!我自罚一杯嘿嘿嘿。” 说完,端着冰水一饮而尽。

    善意的无心之语好像裹在煎饼里的香菜渣,挑不出什么错来,但是对不吃香菜的人来说,是怎么挑也挑不干净的糟心。

    “这次是真要分手了?”王思年没理她,转向高琳琳。

    “成城让我抓到了。”高琳琳顿了顿,喝了口咖啡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哽咽,“捉奸在床。”

    高琳琳和成城爱的轰轰烈烈,分分合合这么多次,她以为和他有了默契,没想到自己还留在原地,对方却走远了,还是以这么一种不堪的方式。

    “你搬出来还是成城搬?”王思年问。

    这种交往多年的感情,两个人吃在一处,住在一起,朋友圈都是交集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个手和离婚没什么差别,伤筋动骨。

    “我搬。”

    “那住我家吧。”王思年几乎和肖爽同时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找回了点大学时的默契。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再多安慰的话这时候听着都像怜悯,不如一点现实的支持。

    “你那儿有徐建,不方便,我孤家寡人的,还是来我这。”肖爽替高琳琳做了主。

    她突然把声调挑起来:“哎呀我好讨厌现在的气氛,没个男人又不是死了人,丧什么呢!”

    “就是,两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到处都是么。”王思年被这气氛感染着,松快了起来。

    “要我看,年年今天也别回家了,都住我那儿。咱们几个老阿姨去三里屯蹦迪去,勾搭勾搭小哥哥。”肖爽提议道。

    高琳琳今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了:“什么老阿姨,明明是小姐姐。”

    王思年跟着一起笑起来,肖爽真是馊主意专业户。

    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八九岁的时候。也是一个夏天,马原老师在讲台上嗡嗡嗡地说着什么,讲的她昏昏欲睡。肖爽捅了捅她和高琳琳,悄声说:“别睡了,走啊,k歌去啊。”

    三个女孩子趁着课间跑了出去,刚下公交,突然下起了大雨,把他们浇的寸步难行。几个人只能跑去路边的酸辣粉店,又冷,又抖,看着彼此落汤鸡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嗡——

    桌子上的白色手机震个不停,打断了王思年的思绪。

    “怎么不接啊?”高琳琳疑惑道。

    王思年已经瞥到了来电人。她不想接,这久违的松快让她感觉舒服。

    那通电话刚变成未接来电,微信提醒紧接着就进来了。

    “是不是找你有急事,赶紧看看。”高琳琳问。

    王思年只得解锁了手机。

    【外面下雨了,你没带伞吧。】

    徐建在微信上说。

    王思年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对高琳琳和肖爽说:“没事,推销保险的。”

    “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肖爽摩拳擦掌。

    思年拿着包起身,跟在后面。推开门,外面是扑面而来的潮气,带着连日散不去的酷暑,湿哒哒的很不爽利。

    果然下雨了。

    “我叫车吧。”王思年看了看天,缩回屋檐下面,打开手机,“咱们去哪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