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初哑口无言。

    “求输都不能,”西聆君站起来,微倾上身俯视她,“还略知一二,没半点长进。”

    俊脸上表情没多少变化,声音里却含了一丝嘲笑,无端生出三分亲密,雁初只觉心头如同响过一道惊雷,恍惚中,这个语气似曾相识。

    “几时让我输一场,就是你长进了。”

    ……

    棋一局,梦一场,醒来四周惟剩风吹枫叶声,空空的不见了人影,桌上残局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非墨、断桥不是桥 的长评:)刚来了客,发迟了点,抱歉:)从编辑处得到消息,《第一夫君》出版时不会改名,很高兴,不过稿子目前还在出版社审,估计离上市还有段时间,过几天我会将修改后的终极版前半部分放上来让大家看,《小凰不是仙》得到确切消息,9月底上市

    议婚

    昏倒的侍者丫鬟们早就醒了,照常往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因此萧齐回府并未察觉,至第二日清早,宫里忽然来了两名侍者,带焰皇口谕,传萧齐与夫人进宫赴宴,雁初听到消息微微笑了。

    定王妃在别人眼里是死了,在萧齐心里却没有,这种场合他当然不会只带琉羽去。

    天凉,酒宴设在御花园中的小阁内,不出所料,座中大半是皇族子弟,除了萧齐,就只有两名无关紧要的外姓臣子作陪,似皇族家宴而非家宴,礼数也不如平日严格,女眷们在里间,隔着镂空的雕花格子,彼此动静都看得清楚。

    萧齐察觉异常,虽有疑惑,倒也不动声色入座了,里间琉羽十分不安,与雁初拜过皇后,再与众王妃夫人见礼,这才落座。

    焰皇道:“此非家宴,今日定王无须拘礼,朕不过与你们说说话。”

    皇后道:“陛下此言差矣,来日方长,一家人也是有可能的。”

    焰皇笑称是:“朕自罚一杯。”

    察觉他二人话中有话,萧齐看向里间,雁初仿佛没听见,低头摆弄酒杯,琉羽则面露惊疑之色。

    好在焰皇没有继续这话题,酒宴照常进行,众人举杯陪笑。

    酒过数巡,安王忽然道:“定王救了平阳郡主,老王叔还不谢他酒!”

    众人听出蹊跷,都看钱王。

    这钱王乃是先帝的异母兄弟,与先帝感情极好,此刻听得安王取笑,他连忙解释道:“前日小女落水,幸遇定王搭救,原该登门道谢的。”

    萧齐早已查得平阳郡主身分,道:“举手之劳,王爷无须多礼。”

    安王喝得醺醺然,闻言笑道:“定王一向艳福不浅,据说已故王妃极貌美,夫人也是美人,如今又英雄救美,叫我等好生羡慕。”

    众王哄笑:“安王所言极是。”

    “王弟倒提醒朕了,”焰皇也来了兴致,搁下酒杯道,“这些年定王为朕分忧,疏于家事,至今尚无子嗣,朕一直在担忧,此番倒像是天赐良缘与定王,众位卿家说是也不是?”

    众人依稀猜出他今日设宴的目的,纷纷附和,顿时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三个人身上。雁初规规矩矩地坐着,神情平静,琉羽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指关节发白。

    终于,萧齐开口道:“众位说笑了,萧齐曾立誓只娶一个,如今为后嗣着想才……此生绝不会再娶再纳了。”

    话题刚起就被这句话轻轻掐断,拒绝得彻底,场面顿时有点僵。

    焰皇若无其事道:“既已破誓,也不在这一个两个,定王为后嗣着想,王妃泉下有知,应能谅解,何况……”他瞟了眼雁初,没有继续往下说。

    钱王的脸色便不太好了,萧齐入宫索要舞姬之事人人尽知,这关头他突然拒不再纳,岂不是说堂堂平阳郡主连一个舞姬也不如?

    萧齐立即起身道:“臣断不敢有此意。”

    “男人岂有只娶一个的,”焰皇打断他,意味深长道,“定王为王妃立誓,王妃已故,夫人无出,定王再这样恐会惹人非议,也有损夫人贤惠之名,夫人说是不是?”

    琉羽咬唇望着萧齐,迟迟不答。

    此刻若回答是,焰皇定然就顺水推舟赐婚了,她固然想要贤名,但之前不过是做做样子,又怎会真的愿意让萧齐纳其他女人?何况平阳郡主出身王族,就算同做侧妃,也绝不是她能比的。

    众人见状顿时明了,都不再说什么,不少人已露出嘲讽之色,都说定王这位夫人如何贤惠,原来也是个善妒的。

    皇后打圆场:“陛下明知故问,夫人出身名门知书达礼,岂会嫉妒,自然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