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站起身,低声道:“多谢……姑娘,只是王上那边怎么办才好?”

    “该说的就说,你是个丫鬟,岂能打听到所有的事,”雁初道,“没有下次机会,你好自为之吧。”

    “晚枫明白。”红叶作礼退走。

    等到她离去,萧炎道:“听到好消息,心情怎样?”

    雁初倚在栏杆上,半晌轻声道:“萧炎,我们是一类人呢,都坏透了。”

    “我现在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萧炎凑近她,邪恶的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还信任西聆凤歧吗?我可爱的师父。”

    雁初不答。

    正是那轻易的信任,令她失去该有的警惕,对永恒之间毫无防备,以至于被引到景山,害了秋影。作为旁观者,这个恶魔总能看得那么清楚。

    萧炎道:“紫芝可是长在风火泽,危险的地方。”

    雁初道:“用它真能治血僵症?你没记错?”

    “想要相信,却又怀疑,师父你在自寻烦恼,”萧炎眨眼,“除了我和西聆凤歧,世上还有谁知道紫芝的下落?”

    他越认真,就越难看出真假,雁初虽没那么防备他,但要说完全信他那也是扯蛋,她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睛:“依你推算,那株紫芝的成熟时间是……”

    “下个月,”萧炎道,“你要如何脱身?”

    “我自有办法,”雁初沉吟道,“风火泽是焰脉泄处,终年恶火燃烧,我只是寻常焰国体质,恐怕难以深入。”

    萧炎道:“身负邪火灵的我最适合去,你的目的太明显,师父。”

    雁初道:“我只求你这次。”

    萧炎不解:“又没人患血僵症,你要它做什么?”

    “总之我必须拿到它,你若不愿意……”雁初沉默片刻,苦笑,“罢了,就算你不肯帮忙,我也不会怪你。”

    萧炎道:“真的吗?”

    雁初“嗯”了声,倚到他怀里。

    萧炎低头看心口处那只手:“引寒针,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段。”

    雁初挑眉,将针推近两分:“你仍然受制了。”

    萧炎道:“可是你忘了,生与死对我来说都无太大的区别,你的威胁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雁初放开他:“你真的不肯帮我?”

    “当自由就在面前的时候,我不会去冒险,被人控制的感觉令我厌恶,”萧炎叹了口气,道,“你也厌恶这里,不如跟着我走吧。”

    雁初微笑了:“去哪里?”

    萧炎道:“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何必执著?不如陪我几年,我利用这片刻的自由带你走遍五灵界,送你此世快活,然后我们各自转世,岂不好?”

    雁初道:“你知道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远远地唤她:“姑娘,永恒之间有使者到了。”

    来的人是岚使者,白袍清闲,正独自坐在厅上用茶,他见了两人就连忙站起身作礼。雁初才与西聆君别过,对于他的到来也很意外,重新请他坐,萧炎倒是乖乖地站到雁初身旁。

    “劳动使者了,”雁初先客气几句,接着便问道,“不知西聆君有何吩咐?”

    岚使者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萧炎。

    萧炎不识趣地问:“你看我做什么?”

    岚使者颇为尴尬,无奈之下只得朝他作礼:“弈主吩咐,要在下单独与雁初姑娘说几句话,还请元君暂且回避。”

    萧炎想了想,又问:“我不回避,你能强迫我吗?”

    岚使者愣了下道:“在下岂敢强迫元君。”

    “既然不敢,那还是让我听吧。”

    ……

    雁初忍笑道:“萧炎你先出去下。”

    萧炎索性倚在她的椅子扶手上,道:“你应该相信我。”

    岚使者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含笑道:“也罢,弈主命我给姑娘送草华丹来。”

    洁白玉瓶,启塞已有芳香扑鼻,草华丹,取千草精华而炼就,传说中的续命灵药,垂死之人得一粒便能续命十年,此丹极为稀罕,估计只永恒之间才有了。

    萧炎眨眼,弯腰在她耳畔道:“此非礼物,而是企图啊。”

    雁初没有接药:“西聆君好意,雁初心领,然无功不受禄,有劳岚使者带回去,代我说声多谢吧。”她倒不是气愤他包庇扶帘婉玉,他可以当着焰皇袒护她,自然也可以袒护别人,她要为秋影报仇,而扶帘婉玉是永恒之间的人,彼此都没有理由让步,她仅仅是不想再多欠他而已,毕竟欠了情都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