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会不会变葬礼暂时不清楚,但婚礼的主要流程快要开始,新娘该登场了却是真的。

    “——枝子姐,你们好了吗?”

    进来通知的是谷崎直美,在化妆师表示“ok,没问题”后,她就离开去通知司仪了。

    之后的一切就仿佛按了快进键一般。

    尤尼和与谢野晶子相继离开。枝子搭着父亲宫田先生的手臂走出化妆间,踏上红地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将携手一生的人。

    一身白色的西装,被仔细打理过的微蓬卷发,看上去有种区别于往日的正经帅气的感觉。

    枝子忍不住想,这个男人果然穿什么都很好看。

    “太宰先生……”司仪庄重又正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请问你愿意……”

    “——我愿意。有枝子存在的这个世界,就算它腐朽不堪、苍白无趣,我也愿意试着留下来。”

    “——我也愿意。哪怕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司仪沉默了下,很快就做出应对。他赶紧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生怕自己慢一拍,新郎下一句就发出殉情邀请,两人手拉手跑去入水去了。

    幸好后面没有再发生什么神展开。交换戒指,新浪亲吻新娘,新娘丢捧花……所有流程正常走完,之后便是较为随意的酒席了。

    等到婚宴结束,枝子和太宰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洗完澡,枝子擦着头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某人以一种相当风骚的姿势侧躺在床上。

    浴袍式的睡衣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缠着大片白色绷带的胸口。蓬乱的黑发还带着一点点水汽,发梢紧贴在脸颊和额头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太宰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拼命拍着身边留出来的空位,对枝子说:“亲爱的快过来吧~我来给你擦头发~”

    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枝子心里想着“他保持这姿势也不嫌腰酸手疼”,然后就走过去坐到了太宰身边,同时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

    屋里开了暖气,擦拭头发的动作轻柔,还伴随着恰到好处的按摩,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枝子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柔软湿热的东西落在后颈上,轻轻地吮吸舔舐,带起微微的酥麻和痒意。

    早就不是懵懂少女的她自然猜到了那是什么,又代表了什么。

    她睁开眼,偏过头,正好对上太宰望过来的眼睛。

    深褐色的瞳眸深处有暗火在燃烧,危险致命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只一眼就仿佛要被它点燃。

    对视数秒,两人默契地向前靠近。四瓣柔软相贴,很快就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衣衫散乱,发丝交缠,呼吸急促又灼热。

    手臂紧紧攀在身上男人的后背,难耐的感觉让枝子忍不住想要通过抓挠指下的皮肉来发泄,却在触碰到绷带之下的伤疤后,下意识将指尖蜷起。

    亲吻不知何时又落到了她的耳垂上,轻轻的啃咬之中,混杂着太宰喑哑又隐约含着诱哄的声音。

    枝子听不清他都说了什么,只能分辨那是疑问的语气。她轻咬下唇发出破碎的哼声,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太宰都哄骗她答应了什么——

    “砰——”

    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

    卧室里,枝子半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暴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浅浅的粉色。她的双眸水光潋滟,满脸都是可疑的潮红,一只脚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向前踢的姿势。

    床尾正对的墙上,太宰整个人都嵌进了墙里,一看就是被人以相当大的力道和极快的速度给踹飞,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因为某人突然进行的大尺度y,枝子一时羞愤加难以接受,本能地抬脚踹了出去。结果没控制好力道,就造成了眼前这样的发展。

    后知后觉自己都干了什么,枝子脸上的红色尽数褪去,人也从床上跳了下来。

    “——阿治!治君!太宰治!你没事吧?!”

    她赶紧把人从墙上抠下来,用无色之力做补救,同时也打了急救电话。

    ……

    几天后,医院的专属病房里。

    由于某些原因,太宰新婚夜进医院的事几乎就人尽皆知了。

    侦探社的大家从织田那里听说这件事后,除了同情就是无语。

    下班后,他们相约来探望太宰,却没想到某人就算进了医院也照样摘不掉“惹人嫌”的标签。

    “……枝子,我想吃苹果~”

    “……好。”

    “……我想吃去核的苹果,还要削成兔子的形状~”

    就在众人以为枝子会回一句“要求那么多,你看我把你削成兔子如何”的时候,她却面带微笑地拿起水果刀,坐在陪护椅上开始对苹果进行去核、切成兔子形状的操作。

    不一会儿,一盘兔子苹果就完成了。

    枝子用牙签插起一块,送进太宰的嘴里。在他吃完这一块后,枝子等了一会儿,然后再送上第二块,如此反复。

    吃完苹果,太宰满足地感叹:“只要是枝子切的苹果,就特别甜、特别好吃呢。”

    枝子弯了弯唇角:“你还想吃什么吗?”

    这一次,太宰提出了想喝水的要求,于是枝子拿起放在桌上的保温杯,准备喂他喝水。当然,某人再次厚脸皮地提出了要“嘴对嘴”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