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浮君根本不理她,转身离去。

    软硬不吃,论心计,除了洛歌,恐怕无人是这位妖王的对手,柳梢也相信,如果他愿意,自然会有办法让食心魔相信妖阙的善意。落到这种境地,柳梢也顾不上要面子了,朝着他的背影做最后的努力:“不是仙门,不是武道,总不会是妖阙吧……我自己去问白衣!”

    阿浮君停住脚步。

    柳梢暗喜,追上去:“你知道害我的是谁?”

    “求助他人,不若谨慎行事,”阿浮君回身看她一眼,悦耳的声音含着冷意,“眼下妖阙不宜再树敌,主君答应联系洛宁已是破例帮你,若不知足,只会自取灭亡。”

    面对警告,柳梢难得没有着恼,她对妖君白衣是真的怀有愧疚,白衣一心解脱寄水族,屡次救自己,但他身为妖君,注定不可能任意妄为,何况迄今为止,自己一点实际好处也没让他看到。

    然而柳梢也实在是无奈,半晌道:“那人既然害我,也可能会对洛宁下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报答你们的!”

    阿浮君淡淡地道:“此人陷害你的目的,不过是将你推离仙门。”

    柳梢一愣。

    “你是魔,若非有洛歌,仙门岂能容你,”阿浮君淡声道,“此人未必是害你,放弃追究,是最佳选择。”

    说完,他便消失在水中。

    推离仙门?柳梢脸色发青,骤然冲出海面,风速而走。

    。

    虚天魔宫,烟雾飘渺之所在,兰花状墨玉榻,玛瑙矮桌,兽雕……一身红衣的未旭躺在碧榻上,仿佛是黑兰里开出的妖花,他一手托着盘子,盘中人肉带着血丝。

    柳梢闯进来就看到这场景,厉声道:“是你!”

    未旭目光一闪,依旧笑嘻嘻地道:“姐姐亲自登门看望,弟弟我真是受宠若惊,坐啊。”

    绿茵茵的地面凭空出现一把椅子。

    柳梢直接踢翻椅子:“太覃城挖心命案是你干的!是你嫁祸我!”

    未旭斜斜瞟她,颇为无辜:“我为何要嫁祸你?”

    柳梢在武道长大,自然不会轻易被骗,冷笑:“只要我彻底背离仙门,才好帮你们做事!一定是你和月的诡计,哼!”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未旭懒洋洋地拿起盘子里的人肉吮了口,突然从榻上消失,出现在她身旁,“别理那些了,来,弟弟喂你。”

    “你又害人!”

    “魔不害人,又哪用得着仙?”

    少年粉白漂亮的手指夹着血肉,令柳梢厌恶无比,然而来自于血肉中的生灵清气,纵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也让她感受到了诱惑。

    魔性被勾起,柳叶纹若隐若现。

    “看,姐姐也喜欢这种味道呢,”未旭将脸搁在她颈间,暧昧地吹气,“人类的元气天生就是魔族的食物。”

    柳梢咬紧牙关。

    未旭轻笑着,将肉喂到她唇边:“来啊,没有魔能抵抗魔性,纵然停止修炼,魔丹也会运转,你迟早都会毁灭,何必呢?”

    腕间木环“嗡嗡”颤动,柳梢猛地推开他:“这是……”

    “就是她们,”未旭轻松地抹了抹嘴角,“我用灵草养着她们呢。”

    养着人取血割肉,又不让她们死,这种残忍手段连武道也望尘莫及。柳梢想到那两个可怜的女人,惊怒:“可恶!”

    此刻她哪里还记得阿浮君的提醒,二话不说就抬掌劈去。

    未旭眸色一沉,也不避让,仍嘻笑道:“我的好姐姐,何必这么无情……”

    掌风对接,爆起大量烟尘。

    红衣护法被震得直直往后退,双足与地面摩擦,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未旭退了好几丈才止住身形,低头看看手,又抬眸盯着柳梢,俊俏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初次认识自己的力量,柳梢狂喜,想到当时为了救他还跟卓秋弦等人对上,柳梢就气得发昏,绝意逼杀!

    堂堂魔宫地护法措手不及,竟被逼得连连退让。

    柳梢向来喜恶表现直接,知道真相,她对未旭好感全无,出招越发狠厉,腾身半空,双掌一翻,炎流排天倒海地卷向未旭!

    “放肆!”一声怒喝,两股不同的魔力同时扑来,挡下炎流。

    原来有魔卫看到情况不对,早就去禀报了右圣使卢笙与魔尊徵月,两人这才及时赶到。

    眼见未旭得救,卢笙不动声色地走到徵月身后,未旭也会意,跟着站到他旁边。

    鬼眉压目,徵月走上前冷声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