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场边,听柳帮他总结需要提高的地方。

    等柳和幸村都过了一轮,仁王也例行过来晃了一次。

    柳生盯着他晃动的白色头毛,想我这么受关注,到底是我很特殊还是仁王很特殊?

    “……喂,柳生?”

    柳生回过神。

    他看着突然凑到他面前的手,抬手拍了下去:“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走神了呢。”

    “我确实没有在听你说话,仁王君。”柳生推了推眼镜。

    仁王:“……”

    神奈川县大赛对立海大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关东大赛十四连冠不是随口说说的,立海大的网球部也从来都不是弱旅。

    “我们只是比较吃亏。”队伍里唯三的三年生之一在给几个后辈讲古,“没有教练只能自己排训练表,自己监督,自己管理内务,太累了。”

    总和他抬杠的另一个前辈淡淡道:“确实,柳很累了,幸村和真田也很辛苦。你嘛……你做了什么吗?”

    “一条龙次!”

    “我在呢,别喊。”被喊了全名的三年生懒洋洋回道。

    幸村和真田难得都不在。他们去参加关东大赛的抽签了。

    少了正副部长,柳又去监督其他部员的练习,正选和正选预备役就都被“放了生”。

    虽说练习当然都得做完,可中途休息休息也不碍事。

    正选后备役里多了陌生的面孔,三年生们自然就开始有了讲古的性质。

    更正,不是“三年生们”。

    一条龙次左右看了看,果然毛利又不在。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新加入网球部的二年生,又看了一眼被“领导层”另眼相待的一年生。

    还以为参与假期特训的几个小伙伴就算不能挤入正选,混一个后备役至少没问题。没想到又有绝才惊艳的新人。

    他也说不清什么滋味,但看着另一个完全没有危机感还大大咧咧的“同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作为相同处境的三年生,又不是像毛利那样厉害到就算逃训也能守住正选的位置,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危机感啊。

    他的抱怨并不算太认真,毕竟到当下还留在网球部里的三年生,大多是脾气不错又心宽的人。

    外界对立海大的“实力至上”保持着褒贬不一的态度。

    一年前让两个一年生掌握整个网球部的事,也引来了不少争论。

    事实上,当时的立海大的气氛,确实没有乐观的人想的那么好,却也没有那么糟。

    被打败的前辈,就算不满,也还是按部就班完成了交接的工作。

    但让他们多友善也是不可能的了。

    处在三年生和一年生中间的他们几个二年生,多少受到了当时情况的影响。

    脾气更急一些也更敏感一些的,大多受不了退出网球部了。

    剩下的人,不是特别心宽,就是特别温吞。

    至于毛利……

    中途转学加入网球部的毛利,本身实力强悍不说,还自带四天宝寺天才一年级正选的光环,和他们这些挣扎在正选边缘的人可不一样。

    那他呢?

    一条回顾了自己的几个同级生后,又想到了自己。

    他是不太符合“心宽”和“温吞”特征的。

    但一来,某个格外心宽的小伙伴总是让人放心不下,二来,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几个曾经的一年生有着独特的魅力。

    有些人就是天生走在人前引导他人,你可以诋毁但不能否认他的光辉。

    “濑户。”他喊了一声混在后辈群里毫无违和感的小伙伴,“走了,练习了。”

    “诶?我还没说完呢?”

    “你想跑圈吗?那边训练应该进行完一个阶段了。等柳过来……”

    “啊!”濑户跳了起来。

    他拎着球拍,叉着腰半是郁闷半是不解:“真是的,真田就算了,连柳也……”

    “我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柳吓了濑户一跳。

    他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在他犹豫的时候,和他聊天的后辈们全都拿着球拍站起来了。

    还一副“我们只是休息休息我们马上开始练习”的模样。

    “……喂……”

    一条走过去用球拍敲了敲他的后脑勺:“走了。”

    “……哦!”

    真是傻子。

    一条想。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仁王。一起来吧。”

    “puri”

    不管是已经毕业了的前辈的嘱咐,还是幸村的拜托……

    一条看着走在旁边看似乖巧(其实一点儿也不)的声名在外(并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一年生。

    他无奈道:“双打训练还打算一个人做吗?”

    “前辈嫌弃我吗?”仁王微眯起眼扬起头,“那也没办法,比赛的时候前辈也会和我搭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