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手冢看中的接班人,又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大概不会那么脆弱。”幸村说完歪了歪头,“呐,仁王。”

    “puri?”

    “我的招数,很多你都熟悉了吧。但还有一些,是你没有见过的。”

    “……部长?”

    “让你看看吧,直接当做幻影的素材也没关系。我也想知道,你到底能把我‘幻影’得多像。”幸村笑着摇了摇头,“毕竟最强大的敌人是自己啊。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向上走的路,就更宽广了不是吗?”

    仁王愣着看着幸村走上场。

    他想难不成幸村想让他幻影成“幸村”,然后不断打比赛?

    “这种事我才不干!”仁王嘀咕道。

    费时费力还身心俱疲,想想就让人全身抗拒啊。

    不过,新的,招数吗?

    这倒是,值得期待呢。

    他这么想着,看着幸村在场上站定了。

    独属于幸村的精神力慢慢铺开,笼罩住了整个球场。精神力的波动甚至引起了风。

    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对手那么高大?

    这种窒息感……

    越前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冒出一滴冷汗。

    然后他看着幸村好整以暇地扔起了网球,按部就班地挥舞着球拍。

    !

    看不清!

    像是黄色闪电的网球,直接砸在了他的脚边。

    第二个,第三个……

    看到了!

    能追上!

    小碎步让越前堪堪赶到球的落点,但他回击时却发现幸村已经出现在他网球球路的末端。

    这么快?!

    抽击!

    太……

    他匆忙把球拍换到右手,虽然救起了球但预计的抽击变成了吊高球。

    糟糕了!

    越前抬起头,果然看到对面的幸村高高跃起。

    啪!

    网球落地时他想被闪电集中了一下,全身似乎都被麻痹。

    这是什么?

    他愣了愣,听到裁判的哨声。

    “40-0!”

    糟糕,赛点了!

    “要来了哦。”幸村这么说。

    他还是一样的发球姿势,但网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却如同炸雷。

    越前奔跑着,奔跑着,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茫然。

    “越前!你在干什么?!”他的队友这样喊着。

    然而越前并没有听到。

    他想怎么回事?

    声音呢?

    为什么全世界变得这么安静?

    还有,我的手上,握着球拍吗?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脚下踩着球场吗?

    他茫然地迈出一步,整个世界突然仿佛坍塌了一样碎成一个个碎片。然后视野里的球场和观众席都跟随碎片远去了。

    怎么回事?!

    网球落地了。

    落地的不只是网球。

    注视着突然跪跌在地上的矮个子少年,幸村的表情变得冷淡。

    “yips”他轻声说,“感觉到了吗?不,什么都感觉不到吧。”

    这是绝望啊。

    那种感觉,到底有多么绝望呢?

    只有他懂。

    他曾经感受过的,不能动,全身麻痹,整个人处在黑暗中的痛苦。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几乎要奔溃却强迫着自己坚持的绝望。

    在球场上能展现的,也不过是十分之一。

    可这也够了,即使是十分之一,也足以让一个人失去所有斗志了吧?

    “ga won by 幸村,2-0!”

    幸村转过身走回指导席。

    龙崎教练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场内的少年:“龙马?龙马?!”

    “喂,你这家伙对龙马做了什么?!”

    这样的控诉让幸村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几乎要暴动的青学正选们止住了呼吸。

    然后幸村很淡地勾了勾唇,却不带笑意,眼底也是十足的冷漠:“他不会有事的。”

    “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不是吗?如果他动不了,只是他的意志力不足罢了。”这么说完,幸村就转过身。

    他不再理会青学的骚动。

    “部长,还真可怕呢。”仁王语带复杂地说。

    幸村这回眉眼的弧度里染上了温度。

    他坐下来,接过仁王递过来的水杯:“怎么,你会怕吗?”

    “不管怎么说,这种招数……”

    “你已经看清这一招了么?”

    如果从青学的一年生的反应来看,大概是没办法马上推测出来的。可仁王却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不用花太多时间,也能复制这一招了。”幸村断言道。

    仁王眨了眨眼,没有正面作答。他伸出手:“部长,那个小子,好像比你想的要坚强一些。”

    “什么?”

    “比赛好像还能再打一段时间呢。”仁王反手抽回来幸村手里的水杯,“上场去吧,部长~”

    幸村:“……”

    “真是没大没小。”他半真半假抱怨了一句,重新拿起了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