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呢?

    他很快就有答案了。

    “古田先生,这就是您花费数年时间打造的战队吗?”

    被称为“古田”的中年男人点燃了一只雪茄。他穿着西装却掩盖不住一身戾气:“算是吧,费了我不少功夫。”

    “这只战队已经进入决赛,对手是人类,一定能赢的不费吹灰之力。”有人这么说道。

    古田闻言挑了挑眉,眉眼间却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赢?我当然知道他们会赢,不过对手倒也有点分量。”

    “不就是普通的人类吗?还是中学生。”

    “唔,但平等院家的那个人,可也在这支队伍里啊。”古田这么说了,话语里却对“平等院”这个姓氏没有半分尊敬的意思。

    “只是一个平等院家,还不必放在心上。”又有人这么说。

    古田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他不再理会周围人的谄媚,而是眯起眼看着场下:只有平等院?的场呢?没道理在人类世界掺和了浑水,到了暗黑武道大会反而避开风头。他分明记得,那次活动里,业务更熟练的反而是的场家派来的除妖师。

    还是说,这支队伍里,也有的场家的外围人员?

    他当然知道有人准备在暗黑武道大会上下手,但他对他的作品足够有信心。

    他准备了五年,还利用上了左京先生的人脉,甚至搭上了那个开发禁药的黑衣组织,从那位先生手里拿到了足够多的筹码。

    中学生的队伍?

    一个平等院家,还不够格!

    倒是这个战队的主将……

    仁王雅治?

    到底是哪个流派的?

    居然能让平等院家的继承人给他打下手吗?

    他们聊天的时候,场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挥舞着竹子移动着的妖怪,攻击力着实不弱,但还比不上气势汹汹的平等院。

    迹部几乎要花费全身的力气才能忍住惊讶。他不能让自己显得沉不住气,但是天知道当他看到平等院身后的海盗手起刀落的杀伤力时,他有多难受。

    这个招数原来能达到这种效果吗?!

    那么一周多以前在集训时……

    在集训时,仁王面对的平等院,其实已经留手了吗?!

    还有仁王。

    迹部忍不住又看向擂台边的仁王。

    “主将”这两个字挂在大屏幕上,再跟着“仁王雅治”这个名字,迹部没办法不觉得荒谬。

    不,他不是说仁王担不起这个,而是一周多以前仁王才和平等院打了个1-6,这时候他就成为平等院的队长了?他刚才看到仁王和平等院说话了,说完话平等院才上了台,虽说态度看上去也不是很友善但是……

    这科学吗?!

    难不成,虽然平等院网球很强,但打架是仁王比较强?!

    所以仁王也能用出这种,这种……这种能把场地砸出坑,还飘着五颜六色气体的招数?!

    迹部深呼吸了两次,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感觉到身边的父亲拍了拍他的手。

    “父亲?”他侧过头。

    “等会儿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保护好自己。”迹部先生声音不大,掩盖在身侧大佬们高谈论阔里,只有迹部能听到,“还有,看到那边那个红头发的先生了吗?”

    “红发?”迹部瞥了一眼左边,又瞥了一眼右边。

    角落的位置有一群看上去有些奇怪的人,并不参与人类的讨论,而刚才也有几个向着叫做古田的先生献媚的人在赛前和那边那个咬着奶嘴的俊秀青年打招呼。青年旁边确实有一个红发的青年,迹部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是他。”迹部先生说,“你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寻求帮助?

    “到底会发生什么,父亲?”迹部问。

    迹部先生微微蹙眉又松开,保持了他冷淡的表情:“会发生意外。”

    意外。

    迹部提高了警惕。

    能让他父亲直言意外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意外呢?

    但这种说法……

    他父亲到底掺和进了什么事?

    一定是很危险的事,因为能坐在这个房间的,大部分都很危险。

    迹部甚至不明白他父亲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因为除了他,其他人都是成功人士的模样。固然有一些人看上去不太华丽,但从言谈间也可以得知至少手握几个产业。

    而且,这里的大部分人,手里的产业,还都踩在灰色和黑色的地带……

    他们迹部家,难道也有这种产业吗?

    迹部思索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平等院的胜利让刚才说好话的一些人有些难看。他们正想骂平等院时却看到了古田平淡的表情。

    “啊……不愧是平等院家的第一继承人啊。”有人尴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