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一时间语塞。

    不二笑着摇头:“想做坏人就做的更彻底一点。这一点上迹部比你做得好。”

    等仁王回到场上, 他才觉得不二大概是在回应他上场前的那些话。

    他一哂。

    他的精神力和灵力铺开,但浓度维持在不产生视觉效果的程度。

    想要和不二同调其实很难,但这场比赛也并不需要同调。

    因为“迹部景吾”和不二周助, 是不会同调的。

    这场比赛会是持久战。

    节奏控制是比赛的重点。

    第一次发球局的“唐怀瑟”,是为了让对方的下棋者在最快的时间内发现棋手已经换位。而现在, 在对方不打算放弃“超光速发球”的时候, 属于他们的发球局,就需要不断让回球的回合数增加。

    仁王脑子里的模型已经开始了计算。

    这超出了“才华横溢”的计算量。对双打来说,要完成才华横溢,计算量是单打的计算量的三个次方。但对手的固定的行为模式又减少了一定的计算量, 而他也并不需要完整的才华横溢的精度。

    超光速粒子发球!

    “ga won by 澳大利亚,2-1!”

    仁王和后场的不二对上了视线。

    他噙着笑,灵力在球场上旋转起来。

    “起风了。”不二轻声道。

    他的球拍放在身侧,像是喂球一样。

    是在世界赛场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低手发球。

    而网球慢吞吞地飞过半场,在越过中网的刹那突然拐了个弯。

    “……消失了?!”还因为前一场比赛的结果而沮丧着的黑人少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睁大了眼睛。

    而澳大利亚的主将则微蹙起眉。

    “不,没有消失!”

    旋转。

    “在那里!”

    灵力引起的风强度不大,因此不二的这个发球大部分还是依靠本身球拍和手腕手臂的技巧加上的旋转。旋转推动着网球突然加速又绕了半个圈,却还是被对手发现了端倪。

    但已经有些迟了。

    他们匆忙救起了球,却无法控制球的走向。

    仁王在球拍触网的同时勾起了唇。

    “机会球!”

    他在网前高高跃起。

    “是扣杀!小米鲁!”

    “马克,我知道了!”

    头发更短些的少年后退了两步,试图通过仁王挥拍的轨迹来提前预估扣杀球的落点——如果能找准落地前的空隙进行回击,也能直接得分!

    就在这里!

    啪!

    网球如他所料地冲着这个方向来了。马克沉下身准备好接球。但直到网球距离他只有短短不到一米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对距离的判断出了问题。

    太近了!

    他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仿佛叠着球影的网球直直砸在他握拍的虎口处。

    怎么会这么重?!

    他惊讶之下手掌用力试图握紧球拍,但网球又顺着球拍往下滚了两圈后神奇地弹起。

    就像是网球长了脚一样狠狠地又踩了球拍的拍柄一脚才重新往上飞。

    啪嗒。

    他球拍落在了地上。

    但马克没顾得上马上去捡球拍。

    他睁大了眼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和知觉。

    但在球网前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年已经又跳了起来,甚至比第一次跳的更高——这不科学不是吗?!二次起跳怎么可能跳的更高?!难道是第一次并没有用全力?!

    啪!

    仁王在球拍的最佳击球点和网球高度相等时向前挥舞了球拍。

    他身体也往前倾了倾,大臂用力往下抡。

    身体前倾带来的体重的加成也一并通过球拍传递了出去。

    但他竖起的球拍的角度反而向上偏了五度左右,让网球在拍面上滚动了很短的一段距离,才让网球直直地脱网而出。

    唰!

    网球拖着黄色的尾砸在马克的脚边。

    风带起他偏长的刘海,露出他睁得滚圆的眼睛。

    仁王落地时还在想,真是久违才见到这种眼神了。他的老对手们现在一个个的都是“你打,你打什么我们都不惊讶”的表情,特别让人泄气。

    他落了地,站稳,抬起手放在自己眉间,抬下巴,动作一气呵成。

    “啊恩,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观众席的迹部听着几个国中生会意的“破灭的圆舞曲”的呼喊,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他身边的丸井也跟着喊了一句,喊完还侧过头和他说:“虽然总是吐槽迹部的风格太浮夸,不过跟着别人一起喊也是挺有趣的。真可惜迹部的啦啦队都没来,不然跟着一起喊‘胜者是迹部’也不错。免得都是澳大利亚的加油声。”

    迹部:“……”

    他能说什么?

    跟着一起吐槽他自己吗?

    还有幸村,你猜出来就猜出来了别总是笑而不语,做人坦荡一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