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雪一走,祝云谣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了通讯镜,这次的通讯镜不像是在魔界的时候,不管是开启还是关闭都靠玄学了。

    回了华夏界之后,她只要在心中默念想要联系的人,便能够通过通讯镜联系上对方了。

    “怎么了?”

    沈婆婆突然接到祝云谣的通讯,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如今仙魔战起,她却不能出手,只把沈界外围的沈家子弟派了出去。

    只是这个时候祝云谣发通讯,难不成是她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师父,我碎片让人拿走了!”

    祝云谣张嘴喊道,因为心下还没平静下来,说话还有点颠三倒四的。

    沈婆婆:???

    傻徒弟说啥呢!

    “什么碎片?你让人切片了?”

    祝云谣:难道我不是早就让您给切片了吗!

    “是我的魂魄碎片!”

    沈婆婆手一抖,差点把桌子上的茶甩到地上去。

    本来坐在沈婆婆对面品茶的沈斯幽一哆嗦,抬头就正对上沈婆婆那堪称可怕的目光,吓得他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

    “娘,怎么了?”

    沈斯幽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身为圣殿中人,实际上也不大好出手。

    哪怕是出手的时候,也必须不是以圣殿中人的身份,而是以华夏界修士的身份,同样的,实力也会削减不少。

    也就是个返虚之上吧。

    而且也不能够像是执行圣殿任务那样,死了直接复活回圣殿。

    他若是战死,从此华夏界的沈斯幽就彻底没了,只剩下圣殿沈斯幽,再也不能够插手此间之事。

    “阿谣的魂魄碎片丢了一片。”

    “怎么可能!我都仔细看着的,都封印的好好的!”

    沈斯幽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连忙摸出个星盘一样的东西,只见那东西说是星盘也不太准确。

    反而更像是……普普通通的盘子上面多了许多光点。

    毕竟这盘子边上还有个大公鸡图案呢!

    只见上头二十六个光点散乱各处,沈斯幽一个一个看过去,等到看到第二十六个的时候,顿时脸色一黑。

    那光点已经暗淡无关,沈斯幽伸手在上面一点,盘子上面的光点顿时不见,反而是上头出现了一堆影像。

    沈斯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难看,片刻之后,沈斯幽收了盘子。

    “确实少了一片,那个世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个低等位面。”

    沈斯幽抿唇。

    圣殿之中不仅仅有他们这样的人,还有许多任务者。

    任务者是圣殿从各个位面挑出来的,替圣殿修复一些低等位面的漏洞,低等位面无法自我修复,只能够依靠任务者。

    而任务者往往是生前有执念之人,一般需要修复许多位面,完成许多任务,才能够换取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之后尘归尘,土归土,重入轮回。

    毕竟他们本就是应死之人。

    “任务者跑路了?”

    沈婆婆挑眉。

    “任务者不知所踪。”

    沈斯幽咬牙切齿。

    任务者都是与圣殿签订了契约的,身边也有辅助者,而任务者消失,圣殿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本就是沈斯幽的失职。

    “我现在就去查!”

    他一闪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圣殿之中本就不太平,之前沈斯幽大清洗一次之后,圣殿倒是安静了下来,然而谁能够想到,居然是闷声憋大招!

    一向无往不利的沈斯幽第一次吃瘪,顿时气得他呕血!

    眼看着沈斯幽走了,沈婆婆无辜的眨眨眼,把目光落到了通讯镜对面的祝云谣身上。

    “你可不能学他这么冲动。”

    第482章 神医阮兔兔

    祝云谣煞有其事的点头,只是语气又忍不住忧伤,“师父,如今怎么办啊?”

    “只是一片魂魄碎片罢了,既然你能够得到,那就拿回来便是。”

    “可是她让我杀人。”祝云谣摇摇头,“而且她既然知道阮倾城是魔族,为何非要等我救她之后才能够揭露呢?就不怕我直接揭发吗?”

    祝云谣一脸迷茫,阮瓷瓷都把这最大的底牌告诉她了,哪怕是不用阮瓷瓷揭发,若是祝云谣直接告诉沈婆婆,阮倾城不也是顷刻间倒台吗?

    沈婆婆却是心念一动,顷刻间就明白了为什么。

    祝云谣是能够揭发,但是也得有人信啊!

    阮倾城在仙剑门中上百年,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祝云谣没有证据指认阮倾城,怕是还会把自己折进去。

    只是阮瓷瓷约莫也没想到,虽然祝云谣自己没法指认,但是她身后有一堆无条件信任她的大佬啊!

    “你自己看着办便好。”沈婆婆莞尔,“反正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沈婆婆身后一柄长剑晃了几晃,剑刃不见锋芒,仿佛压根未曾开刃一样,然而祝云谣却知道,这长剑下面斩了多少贼子宵小。

    硬核沈婆婆,在线讲道理。

    有了沈婆婆的安抚,祝云谣无疑是吃了定心丸。

    反正如果实在不能心平气和的讲道理,那就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砍对方两刀嘛!

    翡玉院。

    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从房间里头传来,时不时就有杂役弟子端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出来,金盆内的血色触目惊心。

    “大师姐。”

    那杂役弟子看见进门的沉雪,恭敬的唤了一声。

    “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沉雪一挥手,杂役弟子顿时低眉顺眼的继续去倒水了。

    她掀开珍珠帘,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味,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再往里,只看见床铺上的人身子半起,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

    “大师兄,我来了。”

    沉雪叹息一声,两步到了边上,坐在旁边,扶住慕容斐的身体。

    慕容斐如今瘦了许多,意气风发的大师兄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两颊都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幅命不久矣的模样。

    “阿雪,我疼。”

    慕容斐委屈巴巴的看着沉雪,他一双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要不是脸上的憔悴之色,几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哪疼?”

    沉雪听见慕容斐的这句话,顿时慌了神,连忙关切的问道。

    “我这疼,这疼,这也疼……”慕容斐抓着沉雪的手贴在自己的身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沉雪,“一定要亲亲娘子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不疼。”

    沉雪:“……”

    她嘴角直抽的看着慕容斐一幅撒娇的表情,不知道这怎么钢筋直男突然就变成了小公举了呢!

    沉雪顿时一阵心累。

    她记得之前慕容斐不这样啊!

    难不成病痛真的会让人的心理变的脆弱不成?

    可是心理变的脆弱也不是直接变性啊!

    “我觉得吃药更管用。”

    沉雪笑眯眯的看着慕容斐,慕容斐顿时大惊失色。

    “不,吃药没用的!”

    那些药又苦又难吃,更重要的是,他吃完沉雪也不亲亲他啊!

    慕容斐觉得自己吃药简直是吃的太亏了!

    “吃药确实是没用的。”

    娇柔的女声突然传来,沉雪猛然回头,就看见阮兔兔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她。

    阮兔兔后头还簇拥着一群丫鬟婆子,出行的排场可是够大的。

    “怎么,今个是吹的东风不成,这肉骨头味都把你引来了?”

    沉雪脸上扬起个笑容来,道。

    阮兔兔住的地方在翡玉院的的西方,若是吹东风,确实是什么味都飘到阮兔兔那去了。

    只是肉骨头?

    可是只有狗闻到肉骨头味才会兴奋呢。

    沉雪这么说,就是在讽刺阮兔兔是狗呢。

    “你!哼,沉雪,你别得意,慕容斐的病只有我能治,你若是还想要他活,就乖乖给我磕三个响头,日后奉我为主,供我驱遣!”

    阮兔兔被沉雪这么讽刺一句,顿时气急,而后又笑起来,得意的看着沉雪。

    慕容斐的病,只有她能治,如今阮兔兔可谓是掐在了沉雪的命门上。

    “亲亲娘子,你在和什么说话?”

    慕容斐探出来个脑袋,好奇的看着沉雪。

    “我怎么没看见人啊?”

    他扫了一圈,一脸无辜的问道。

    阮兔兔顿时差点被气吐血,冷不丁的又想起之前慕容斐怎么把自己扔进修蛇的肚子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