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解答完灵魂四问之后,祝云谣就愉快的决定缺席中秋会了。

    ——反正他们把不把她公之于众不重要,她现在一心只想保家卫国。

    祝云谣对中秋会不上心,嬷嬷教的礼仪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是几天,就给嬷嬷气的够呛。

    直接搬出了侯府夫人来压她。

    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看着温柔和善的模样。

    看见毫无形象的瘫在院子里的祝云谣,侯夫人眉头一跳,觉得自己脑仁都嗡嗡疼了。

    “你在做什么?”

    “晒太阳啊。”

    祝云谣懒洋洋的转过头来看着她。

    侯夫人的脸顿时就黑了,“我是让你学礼仪的,不是让你在这里晒太阳的!”

    “我不想学。”

    祝云谣翻了个身。

    “身为侯府大小姐,你怎么能不学!前头十几年是我失责,如今你的礼仪必须给我学起来!”

    侯夫人忍不住厉声道。

    看见这个女儿她就头疼,山野里长出来的丫头举止粗莽,就连她儿子的礼仪都比这丫头好。

    更何况还有个一直养在膝下的女儿对比。

    虽然说姚芸竹并非亲女,但毕竟养在她膝下这么多年,如今也和亲女儿差不多了。

    “我不想去中秋会,也不想找个人嫁了,我想参军。”

    祝云谣从躺椅上坐起来,认真的看着侯夫人。

    “这不适合我——高门大户的生活令我压抑,而且你们不也是不喜欢我吗?反正如今还没人知道姚芸竹不是你们亲女儿,我俩长的又一模一样,你只要让姚芸竹继续当侯府的大小姐——我继续当我的山野丫头就可以了。”

    侯夫人觉得自己的脑仁又疼了,就连太阳穴都一突一突的跳着。

    瞧瞧她这亲闺女说的什么话!

    身为女子竟然不想嫁人?

    “你!你以后就给我绝了这个念头!你和汝南王世子早已订下婚约,你若是再敢说这大逆不道的话……”

    侯夫人后半截话没说完,但是眼神却不言而喻。

    祝云谣撇撇嘴,汝南王世子就是那个苦逼男二——对姚芸竹一心一意,青梅竹马,本来以为自己能抱得美人归,结果被她截胡了。

    不过这侯夫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说她真心关心自己,祝云谣是半点不信的。

    要是真关心她,就不会只给她找礼仪老师,却不让她学诗书了。

    甚至她到这这么多天,连个启蒙先生都没有。

    侯夫人警告了祝云谣一番之后便走了,留下祝云谣若有所思。

    她如今身上修为已经恢复了一层,大约相当于刚刚入道的修士,跑倒是不难,但是后头麻烦估计会多上许多。

    或者她先去那个劳什子的中秋会看看?

    打定主意,祝云谣接下来几天礼仪倒是学的中规中矩,侯夫人派来的婆子日日监视回报,侯夫人听闻祝云谣那边还算乖觉,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那个世子,侯夫人又是忍不住一阵咬牙。

    不过是一个纨绔罢了也想高攀她的竹儿!

    好在如今有个名正言顺顶包的祝云谣。

    第676章 我想

    到中秋会之前,祝云谣的礼仪终于学完了。

    姚芸竹那边也消停了几天。

    俩人是一起去的中秋会。

    虽然说异父异母,但是看上去俩人面容无二,说是一对双生姐妹花也有人信。

    因为俩人长相一模一样,侯府对外只说是有个女儿流露在外,至于姚芸竹不是亲的这事,半分都没提。

    ——他们还指望着姚芸竹做太子妃呢。

    本来还有好事的想要分辨两个姑娘哪个是山野里面长出来的,然而一看见两个姑娘,顿时花了眼。

    一样的姿态,一样的落落大方,仅仅只从举动上,完全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一时之间,就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宁远侯府可是够厉害!

    才多久就把山野丫头教成了贵女的模样?

    不过俩人还是有不一样的,祝云谣笑的时候灿烂些,姚芸竹却是笑的更加的温和些。

    毕竟俩人性子也不太一样。

    祝云谣在这种场合待的浑身不舒坦,所有人仿佛都带着一层笑面一样,未语笑先闻。

    至于商业互吹什么更是基本功。

    姚芸竹在魔界的时候倒是常常被吹捧的,不过魔界的反对者们是真心实意的捧着她——因为只有她才能带领他们反攻。

    虽然说结果是最后他们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些人的吹捧有真有假,姚芸竹也听的恶心。

    至于祝云谣,她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省的被烦的耳朵疼。

    汝南王世子本来目光都落在姚芸竹身上,只是姚芸竹身边始终被一群姑娘围着,他也不好意思近前,只能远远的看着。

    一想到自己和竹儿怕是无法成婚,他就忍不住对祝云谣满怀怨恨。

    她为什么要回来!

    祝云谣也不认识汝南王世子,在她眼里,大略是所有人都是个路人甲。

    ——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从军!

    只是祝云谣虽然避着路人甲乙丙丁,但是路人甲乙丙丁不想避着祝云谣啊!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自己面前的汝南王世子,祝云谣沉默了。

    他似乎饮了些酒,两颊都有些淡淡的粉色,而今天祝云谣和姚芸竹俩人又穿的差不多,冷不丁看过去,仿佛就是一个人。

    “竹儿……”

    汝南王世子忍不住对着祝云谣叫了一声,摇摇晃晃的朝着祝云谣走了过来。

    祝云谣就看着他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的朝着自己靠近,然后……

    扑街在自己脚前。

    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汝南王世子喝的倒是不多,但是架不住他想喝多啊!

    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醉了。

    祝云谣嘴角抽搐的看着扑街倒地的汝南王世子,不知道自己是该避嫌呢,还是哈哈哈之后再跑路?

    然而没等祝云谣做出选择,汝南王世子就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眼迷离的看着祝云谣。

    “竹儿,你知道我知道你不再是侯府大小姐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

    “为什么,为什么和我定下婚约的不是你!”

    他忍不住嘶吼着,两只手张牙舞爪的朝着祝云谣扑了过来。

    祝云谣:!!!

    什么情况!

    她大吃一惊,连忙跳开,翻身一个扫堂腿让他再次摔在地上。

    偏偏他摔在地上还不安分,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吓的祝云谣一溜烟的跑了。

    阿米豆腐,她就知道自己远离这里是对的!

    不然就这厮这么一个变态……

    还是留给姚芸竹头秃去吧!

    本来中秋会是让姚芸竹大出风头的一次盛会,奈何祝云谣没给姚芸竹做踏板,姚芸竹又在状况外,最后倒是无事发生。

    侯夫人为此又是绞碎了好几方帕子。

    她待祝云谣本就不亲厚,而且因着祝云谣定然是要嫁给汝南王世子的,她也不想多管祝云谣。

    毕竟终归是个弃子罢了。

    说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也要分这肉多肉少,在祝云谣和姚芸竹中间,自然要有取舍的。

    侯夫人本来都准备好让姚芸竹大出风头了,没想到最后姚芸竹却是如此的不争气,她疼了姚芸竹十几年,这股子气舍不得发到姚芸竹身上,便一股脑的发给祝云谣了。

    祝云谣看着侯夫人派来教她女工厨艺的人,一阵无语凝噎。

    这侯府是穷到绣娘厨子都请不起了么!

    居然要一个侯府大小姐主要学这些?

    那些正常嫁去给人家做当家主母的,哪有天天学这些的!

    祝云谣琢磨着,她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不然保不齐哪天她就真被嫁出去了!

    毕竟谁知道这侯夫人到底在想什么!

    祝云谣耐心谋划了几天,觉得自己从侯夫人这里下手还是不行——或者她从宁远侯那里找点突破口?

    宁远侯虽然对她这个女儿也一般,但是好歹还是个严父的形象。

    蹲了几天,好不容易蹲到宁远侯回府,祝云谣小尾巴一样撵了上去,顺利的挤进了宁远侯的书房。

    “你来做什么?”

    宁远侯皱眉看着祝云谣。

    “我想参军。”

    祝云谣笔直的站在他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