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湖气得:“好好,顺手牵羊这种事,他倒习惯得很!”

    “现在你是不是不用内疚了?”

    “不用,一点也不内疚。”

    “那他在哪里?”

    老婆才娶回来几天就丢啦,瞧那小子慌慌张张没头苍蝇般乱撞,逢人就问,看来他对这只母老虎还不错嘛,街上有人在议论。

    天黑,江小湖垂头丧气走回江家。

    推开大门,院子里仍是黑漆漆的,大片的房屋和阁楼都在夜中沉寂,草丛里不时响起虫鸣,好在这条路已经走得熟了,也不会撞上什么东西。

    转过廊角,就是平日睡的那间卧室。

    他停住脚步,讶然。

    房间里依稀竟亮着灯光。

    “老婆,你回来了?”他大喜,快步上前,推开门就闯进去。

    进门第一眼,江小湖就看见了兰大小姐,她正静静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眼神却有些空洞,听见江小湖的惊呼,她既不答应,也没有表情,仍是一动不动坐着,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小湖这才发现,除了兰大小姐和椅子,左右两边还站着六个黑衣人,手中兵器或刀或剑,除去那几双锐利的眼睛,其他地方几乎都被黑布蒙上了。

    “你们做什么抓她!”大急。

    正要上前,不想一只手从身后将他拉住。

    “想不想救你老婆?”这张脸和那几个黑衣人一样,都蒙着布,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但那骄傲的目光却已告知了他的身份,这里是他说了算。

    “想,”江小湖慌忙点头,“怎么救?”

    “容易得很,”那人神秘地笑,“拿东西来换,不就好了?”

    江小湖大喜:“你说要什么东西,我就拿,不过银子我是没有的。”

    “不要银子。”

    “那更好了,你要什么?”

    “宝贝,”那人缓步踱到兰大小姐身旁,随手摸摸她的下巴,“你家不是有件宝贝么,想要你老婆回去,就拿它来换。”

    江小湖呆了呆,摇头:“我没有宝贝。”

    那人不说话,轻轻冷哼一声,冲旁边递了个眼色,紧接着便有黑衣人上前,从腰间抽出个什么东西递到他手上。

    寒光顿闪,竟是把锋利的匕首。

    “过来。”招手。

    看见凶器,江小湖早已吓得两腿发颤,哪里还敢过去:“这……你做什么?”

    “不想救你老婆?”匕首抵在兰大小姐的颈间。

    “我过来,我就过来!”江小湖慌忙走上前。

    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那人嗤笑,迅速抓过他的手,拿匕首在上头缓缓比试。

    “做什么……哎哟!”刀锋微偏,血口顿现。

    “你瞧,这刀多快。”那人丢开他,突然伸手拍开兰大小姐的哑穴。

    “小湖!”

    “老婆!”

    来不及多说,江小湖就被踹到了一边。

    匕首泛着冷光,贴在兰大小姐光滑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最终停在那纤纤的手指旁。

    那人面不改色,笑问:“你老婆的手好不好看?”

    江小湖擦汗:“好看。”

    “若是这手上少了个指头,还好不好看?”

    “你……别!”江小湖惊呼。

    “小湖别怕,他不敢的!”兰大小姐虽也害怕得很,口里却不饶人,横眉,“你们敢动我,叫我爹爹知道,必不饶你们!”

    “我怕得很!”那人大笑,并无惧色,反伸手拍拍她的脸,叹了口气,“好好的美人,我也不舍得下手,只怪你嫁了个没用的家伙。”

    “老婆……”江小湖哭丧着脸。

    兰大小姐一语不发,故作镇定,小脸却已煞白,眼见匕首扬起,手指马上就要遭殃,她还是忍不住尖声惊叫。

    “别别别!”江小湖慌忙阻止。

    那人住手:“想明白了?”

    深深吸了口气,江小湖闭上眼,伸出双手,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宰我的手好不好,不要害我老婆。”

    没用的江小湖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房间里所有人,包括兰大小姐都怔住。

    那人勉强忍住笑,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竟好了许多:“我不宰你的手,只要把宝贝交出来,你跟你老婆都没事了。”

    “真的?”江小湖睁开眼,似有不信,移开目光望着窗外,考虑,“你们怎么知道宝贝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