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库洛洛想,我的姓氏她也知道。

    她身上的未知,好像一向只多不少。

    “大变态大变态!”

    嗯……开始说实话了么?

    “什么啊,真的睡着了?”

    好像信服了的口气,不过这个小骗子只是在说谎而已。

    “呐,库洛洛,难得你睡着了我醒着,反正你也听不见,告诉你个秘密吧……”

    呵……这次又想骗谁呢?

    “……告诉吧,其实……”

    她的告解戛然而止,良久没有下文。

    很简单的骗局。

    也很完美。

    也许其他人会上当,但库洛洛太了解她。

    没有结果的骗局……

    很快,她缩回他怀里,乖乖睡了。

    骗到可以,骗不到也可以。

    这么不执着,大概因为对方她根本不在意。

    这种无所谓,倒是让库洛洛很想看看她失控的样子。

    ……

    萨特莱卡家的傻小子,居然会主动搭救她。

    她的愿望是离开,一直是。

    那么这次会怎么做呢?

    她果断的丢掉那个纸团,甚至都没打开看过。

    不错,无论是时机、对象、还是实力,都不合适她。

    即使她选择逃跑,也会被抓回来。

    很冷静的判断。

    库洛洛经常想,其实她的头脑很好,而且好像又知道很多本应该是秘密的事,如果不是实力这么弱的话,也许很适合入团。

    可惜,实在太普通了。

    去山顶的途中居然还出现了高原反应,爬座山还要休息一次,旅团中根本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

    话又说回来,在她到来以前很多事旅团都没做过。

    宝石撒耶的传说,他从未质疑过,直到昨夜从卡恩斯家主那里得到另一种译法。

    这种字词的微妙差异造成的截然不同答案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库洛洛不知为什么,想跟她分享种有趣。

    他觉得,她应该立刻就能判断出真假。

    果然是这样。

    可她依旧在说谎。

    为什么她不喜欢对自己说实话?

    他想到很多种可能性。

    库洛洛最近在读一本很冷门的心理学作品,冷门是因为作者的观点被领域内人士承认。

    这本书上碰巧有一种论调:“人类会下意识的对自己懒得应付的人说假话。”

    库洛洛觉得个论点用在她的态度上最合适。

    他不太喜欢这本书。

    “交换条件而已,你可以拒绝。”

    站在融化一切的岩洞外面,她躲在大石头后发抖。

    嘴唇抿得很紧,眼神定在虚无的一处,握紧的手时紧时松,这些细节通常表示此人陷入了很痛苦的抉择中。

    其实库洛洛比较希望听到她果断的拒绝,不去。

    因为,第一,他不太想放她走,第二,他想看她真实的发一次怒。

    “好,我进去拿。”她说。

    真可惜。

    “库洛洛……你,你们,大概是强到永远不会被人胁迫的。可是我没有那种骄傲站着的力量,所以我会去做你们根本不屑做的事。那是弱者的生存方式。就是这么回事儿。”

    啊,是这样。

    就是思考得这么清楚,所以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走,不会违抗命令,也不会给他们哪怕一个有感情的眼神。

    他越来越想看她失控一次了。

    ……

    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停止,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了。

    “窝金,她砸开岩壁。”没什么道理,他就是知道她出来了。

    “团长,她出来了!”窝金朝着他兴奋的大吼。

    身后的团员们同时微不可查的松懈了下来……

    就像养久了的猫。

    总是会有感情的。

    库洛洛想。

    “等一下,等等!能不能先丢给我一件衣服?”

    对,这只猫光着身子的样子,其他人并没看过。

    短暂的呆愣后,飞坦开始边嘟囔边脱外套,表情并不情愿,动作并不慢。

    库洛洛有点想笑,但自己的动作却更快。

    谁的猫?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他听着她在里面扑腾着发泄。

    越来越觉得她有趣。

    库洛洛有预感,根据她之前的惨叫声,和现在放肆的发泄方式,小家伙已经快绷不住了。

    他等着她真真正正的,咬牙切齿的,面对面的,发怒。

    ……

    “你难道不疼?”

    脖颈上鲜血横流,不疼是不可能的。

    但疼痛这种事,库洛洛并不是很在意,或者说,他很习惯。

    而她能给他的,太微弱。

    她在他怀里,像那晚一样软软的,两只手还揽在他的脖子上,但宝石灰的眸子,不同于平时的空洞,带着水润的光泽和强烈的怒气,一向苍白的脸庞因为高原缺氧带抹红晕,平时淡色的嘴唇上沾的鲜血……看上去,居然有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