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岛瞳点头。

    “你想试试?”

    桑岛瞳再点点头。

    玉藻前挑挑眉,脸色有些玩味。没说给不给她,但看样子也不会轻易给。

    桑岛瞳突然想起来——

    等等,这笛子玉藻前之前吹过……这就相当于间接接吻了……吧?

    “……”

    啊……不,才不要。

    那妥妥就得狂犬病了!

    “算了。”

    没等玉藻前开口,桑岛瞳双手做出一个抗拒的手势:“我突然不想吹了,您老自己玩就好。”

    反正看玉藻前的样子,也并不想给她。

    奇怪的是,这话一说,玉藻前的脸色反倒变得难看了。

    “为什么不要?”

    “……我不会吹。”

    “你刚才明明说想要,为什么现在又不要?”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

    “我的东西你必须都想要!恭恭敬敬地求我给你!”

    “哈???您老是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么???”

    “我看最奇怪的是你吧!”

    外面赶车的狐狸:“……”

    里面……没问题么?

    怎么感觉都快打起来了呢。

    ……

    争吵最终以桑岛瞳收下笛子告终。

    收下,她只收下,但她不吹。

    她摩挲了一下笛尾挂着的成色极好的玉佩,收入怀中。

    等玉藻前气消了还给他就行。

    吵累了,桑岛瞳控制不住再次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睡吧。”

    正在桑岛瞳疑惑玉藻前怎么变得善解人意时,对方下一句话紧接而来:“以你那弱鸡一样的体力,这也是正常的事。”

    桑岛瞳:“……”

    她就知道==

    “你不损我一句要死么,”她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嘟囔,“这样下去小心没人喜欢……”

    “我为什么要人类喜欢……”玉藻前说着,话音渐渐沉了下去。

    啊,除了那个人吧……

    他转头望向窗外。

    路边的风景,映在那双淡漠的金瞳中。

    于妖而言,人类短暂的生命就像一闪而逝的风景。所以,要快点找到她……

    要快点成为九尾天狐。

    玉藻前收回视线,往车内另一边望去。

    睡着的样子倒是比平时乖多了……咦,怎么有点发抖?冷么?

    人类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

    桑岛瞳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应该说,自从她入主神社后,同一个梦就时常出现。

    ——她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看上去比她现在要大个一两岁,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染红,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她倒在血泊中,身边青色彼岸花和红色彼岸花盛放,花瓣随风翩飞。

    ……不,应该说红色是被她的血染红的。

    她偏头望向阴影中,唇瓣翕动,似乎在努力说话。鲜血从嘴角流下,在惨白的脸上看起来格外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