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则是他们派去监视玉藻前的人。

    涂山忘不了自己告诉玉藻前,自己要跟他成为朋友时,玉藻前的反应。

    “朋友?”那位年少轻狂的少年举着茶盏的动作一顿,微微拧眉,“最好别这样。我不需要朋友,我的朋友也不会有好下场。”

    涂山:“为什么?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玉藻前放下茶盏。

    “我……不记得了。”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年。

    一年后,奉主公之命,前来杀鬼的桑岛瞳到来。

    桑岛瞳:“难道……”

    涂山突然笑起来。

    “你和玉藻的缘分,还真是,怎么都拦不住啊。”

    第40章

    结合主公说过的话,一切浮出水面——

    桑岛瞳是来自现代的一名巫女,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原本回应产屋敷天音的召唤准备来大正,结果却出现差错,来到平安京。

    在平安京日子与玉藻前、神官有了交集,动乱过后,又以婴孩模样来到大正,重新成长。

    随后再次来到平安京。

    她在大正成为的这些年,平安京这边刚过一年。

    也正是因为玉藻前那条尾巴的缘故,灵力在她体内化为结界,当她有生命危险时,会自动保护她。

    桑岛瞳:“我……”

    剑是剑士的第二条生命。剑身断裂,剑拿不稳,都会致命。

    而此时,她的剑刃贴在涂山颈侧,却轻微颤抖着,怎么都拿不稳。

    “那根笛子——”

    涂山道:“是小巫女,也就是你,送给玉藻的礼物。对你们而言大概算是定情信物吧。”

    “本来,为了不让玉藻想起以前的事,族长和长老们打算毁掉那根笛子,但被大长老拿走了。大长老最后还是将它给了玉藻,或许是于心不忍吧,玉藻毕竟是她带大的。”

    “那个狐狸半面——”

    “我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以前的小巫女也戴着这样一个面具,玉藻虽想不起了,但还是对你一见钟情,多半也是有对面具感到熟悉的原因。”

    “等等,一见钟情,我?”桑岛瞳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和玉藻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戴面具啊。”

    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她救狐狸形态的玉藻前之前,第一次去京都的时候,在山路上睡过去,逮住了玉藻前的爪子。当时有听到涂山叫玉藻来着。

    “……”涂山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她。

    “这世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一个雷雨天你杀鬼的时候。”

    桑岛瞳:“!”

    “原来那两只差点被吃的狐狸是你们的。”

    “被吃个,它敢吃吗,也不怕吃坏肚子,”涂山吐槽了一句,又道,“玉藻画上画的也是你。”

    在神议时看到桑岛瞳用剑,他才明白这点。

    这次换桑岛瞳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了。

    涂山:“……怎么了?”

    桑岛瞳:“……这简直是我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那个脸都糊成一团的女人,是她?

    “但这次过后,我明白了,”涂山突然笑起来,那笑容里几分癫狂,“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上一世来的是你,雷雨天杀鬼的是你,情劫对象还是你……”

    “哪有什么喜欢的是一个,又挑另一个去做情劫试炼的说法……他只是喜欢上了每一个你罢了,不管是以前稻荷神社的巫女,还是雷雨天的女剑士,还是紫藤神社的巫女。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人是你。”

    “他喜欢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啊!”

    “不要……”桑岛瞳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不要再说了……”

    “说实话,感情一事,我以前只觉得滑稽、可笑,愚蠢至极,”涂山止住笑容,眼神平静而空洞,“但在我真正经历之后才明白,这些事,哪有那么容易……”

    桑岛瞳意识到了什么:“你……难道……?”

    真对面包动了心?!

    “得不到她的心,又变成了鬼狐,苟活一百年,我的人生已毫无意义。”

    “这场情劫试验让我懂得了爱,但已经太晚了,”涂山错开视线,“放在以前,我是绝不会告诉你这些事的……”

    “或许,这就是情劫试炼想让我们真正领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