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樱。”她说:“我有点想吃回头草。”

    过了一会儿,左樱代回:“你脑子瓦特啦!你就算饥不择食也不能吃高鸣那种草料啊!会拉肚子的!”

    “……”谢槿槿的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我说越明司啦越明司!高鸣那也能算草料吗!顶多算肥料!”

    “这还差不多。”左樱代说:“我觉得可以,但是,身为娘家人我很不高兴。”

    “为什么?”

    “原因不能说。”左小天后别别扭扭。

    谢槿槿有点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他的什么黑料?听说贵圈超乱的,左樱代同学,你可不能欺上瞒下。”

    “哈?”那头,正在被两个化妆师凌虐的左小天后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吓得经纪人杰瑞赶紧给她披了件外套。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个真没有。”左樱代说:“他的绯闻女友们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且比换车轱辘还快,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私生活透明?”

    “你骗我,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罗里吧嗦的解释一大堆。”

    “我没有啊!我发四!”

    “左樱代你变了,我们友谊的小船沉了!”谢槿槿愤怒的敲字,然后拿起包包甩上房间门。

    “哎??不关我的事啊!辣鸡越明司!辣鸡越猫猫!我再也不要跟你做交易了啊啊啊啊!”被没收了手机的左樱代在化妆间里仰天长啸。

    谢槿槿拦了辆出租赶回x大附院,她有点纳闷,不知道为什么妇科病区会给她打电话,老裘还没把她正式调回去呢,他翻了翻手机消息,发现陆莹给她发了好多信息。

    全是照片。

    正面的,侧面的,远的,近的,动态的,静止的,高清的,模糊的。

    谢槿槿伸了两个手指把照片放大,勉强看清楚这些照片共同的主人公——一个挑染了紫色头发的年轻男生,穿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个高脸小,右耳上带着个钻石耳钉。

    “这谁啊?”她问。

    “顾飞啊,conquer的vocal兼门面担当顾飞啊!”陆莹说:“你连他都不知道!”

    “……背景好像是病房。”

    “对,刚还有一群护士和病号在围着他呢。”

    “所以……他来我们病房开演唱会?”

    “不,他来给你送锦旗。”

    谢槿槿:“???”

    她赶到病房的时候,闹闹哄哄的护士们都已经被护士长赶回岗位上了,病房恢复了宁静,她来到医生办公室,里面没几个人,只有一个小实习生在贴化验单,一个长手长脚的男生坐在她身边跟她唠嗑,屁股下面的转椅转来转去。

    那小实习生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化验单也贴的七零八落,那男生看起来超得意,咧嘴笑出一口漂亮的烤瓷牙。

    “谢,谢医生来了!”那小实习生一抬头,指着门口大声说。

    “嗯?”那男生抬头看过来,眼角闪过雪亮的光,有那么一点飞扬跋扈,谢槿槿也被震了一下,她脑海里闪过一片弹幕狂潮。

    画眼线!画眼线的男人!

    什么妖艳jian货!

    又不是打歌舞台!太gay了吧!

    真是来送锦旗的吗?怎么感觉像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这个眼线画得真不错……比我画的好哎……

    “那就是谢槿槿,谢医生?”那男生长腿撑地,抄兜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门框,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槿槿:“你好,我叫顾飞。”

    谢槿槿垂眸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象征性的握了握:“你好。”她刚要抽手,顾飞却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下子没抽出来。

    “姐姐比我想的要好看。”他酷酷的挑眉:“可是打电话得时候真的凶爆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吗?……”谢槿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隐约有点想起来了。

    几个月之前,他们这儿收了个老太太,动完手术以后身边一直就只有一个护工,护工是高价请的,也很细心周到,但是家里人从来没露过面。听闻老太太就一个孙子,孙子成天在外头忙工作,老太太说不能打搅他,自己恢复的也还不错,择日等出院就行,结果一天晚上护工临时有事请假,老太太悲从中来一个人在被窝里哭,边哭便把遗书给写好,然后抬手把自己个儿的输液管子给拔了。

    适逢谢槿槿值夜班,大半夜的给吓得不轻,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老太太给哄的撕了遗书,后来愣是端着板凳坐在病床旁边给老太太念了半宿的《一帘幽梦》,才把老太太哄睡着了。

    虽然说病人家务事外人不好管,但是谢槿槿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天一亮就拨通了家属留下来的号码,二话不说把对面接电话的那位刚睡醒的同志给臭骂了一顿。

    老太太后来乐呵呵出了院,随访身体情况也一直挺好的,所以骂人这事儿谢槿槿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哪晓得那位正主今天会找上门来。

    “哦,是你啊。”她懒洋洋的哼了一声,推开顾飞往办公室里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保温杯,又从陆莹抽屉里摸了一撮枸杞丢进去,“哗哗”的冲了杯热茶:“你奶奶最近怎么样?”

    “挺好,动不动就夸她的救命恩人小谢医生。”顾飞吊儿郎当的指了指墙角的“悬壶济世,妙手仁心”:“这不,催着我给你送锦旗来了。”

    谢槿槿捧着保温杯一脸佛性的转身道:“锦旗就不用了,你对你奶奶好点比什么都强。”

    “姐姐这话说得。”顾飞似笑非笑,迈腿走过来:“我可是推了好几条通告专门来给姐姐送锦旗的,姐姐不收我心里超难受的。”

    谢槿槿斜睨了一眼他撑在墙壁上的手:“……你是不‘咚’一下会死星人吗?”

    顾飞唇角的笑容一僵。

    “行吧,你把锦旗留下,我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谢槿槿从他的胳膊下面钻出去,朝天翻白眼:“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尾随的狗仔清一清,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的秀场,还有,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上明日头条。”

    “……”顾飞感到一阵窒息,帅气的面孔微微泛红,他“蹭蹭蹭”追过来道:“谢医生,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啊?”

    “没有啊。”谢槿槿纳闷的回头。

    顾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难道是蕾丝边?不喜欢男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对你的壁咚不感冒吧。”谢槿槿温吞吞的说。

    “……”

    “可能姐姐年纪大了。”谢槿槿在热气腾腾的保温杯上方露出笑脸:“对你们这些小弟弟除了慈爱生不出其他的感情,哦,你别误会,我还是喜欢男人的。”

    “……我是男人。”顾飞不依不饶:“我微博上有一千多万的粉丝,什么年龄层的都有,还有妈妈粉专门给我织毛衣呢!”

    “你非要我说的特别直白是不是?”谢槿槿幽幽道:“你、不、是、我、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谢槿槿:瞎几把撩灰飞烟灭!

    越明司:叒有人跟我抢槿槿。

    顾飞: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服不行【】

    第44章

    这种二十岁都没到的小男生成天觉得自己魅力无限, 迷倒万千众生,可能是有病。

    千里迢迢把她召回科室就为了这么个破事,谢槿槿心里有点烦, 再没给顾飞一个好脸,她一边转身往电梯走一边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

    顾飞靠在门边冷眼看着她的背影, 小小的抽了口气。

    医院空调开的足,谢槿槿今天没穿高领, 只穿了一件圆领的线衫,捞起头发来的时候, 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上赫然露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草莓印。

    女孩子蓬松的马尾放下来,随着她的行动充满活力的跳跃着,那个印记忽隐忽现。

    顾飞五指婆娑着嘴唇,微微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