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辰靠在天台上正玩小游戏,林烟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女朋友,你找我?”

    “你昨天把喻一铭打了?”林烟烟站在医院门口,提着水果篮,拧着眉头,望了眼阴沉沉的天,看样子应该是要下雪了。

    天气一转眼就入了冬,昨天圣诞节,喻一铭约了林烟烟在中心广场见面,想送圣诞节礼物给她,结果她到的时候,压根没看见人。

    那会儿她还奇怪喻一铭怎么会放她鸽子呢。

    没想到今早就接到喻小雪电话,说逄辰昨晚把她哥给打了。

    “昂,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要打人?”林烟烟叹了口气,边往医院里面走,边对逄辰进行说教,“别跟我说是为了我,昨晚我可压根不在场。”

    “谁叫他用你名字刺激我,他就是活该,怎么着?他还打电话给你告状了是不是?”逄辰愤愤不平地说着,瞪向旁边无辜的徐航。

    后者连忙摆手,用口型无声跟他解释:“不、是、我、说、的。”

    “逄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动手打人,以后就别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林烟烟说完也不管他还有没有话要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自打她跟他发生关系以后,逄辰的占有欲跟黏人程度逐天提高,最近就差直接坐进五班里来上课了。

    前些天他还没事找事跑去警告路砚之,不让他以后送林烟烟回家。

    想起这事,林烟烟就头疼不已,路砚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自爬山那次后到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他竟然还没脱离这个世界。

    她明明从003口中得知,他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为什么任务完成了还不走呢?

    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宿主,你真不打算跟路砚之发展一下?”

    医院的走廊里,满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林烟烟不由凝起眉头,[发展什么?他不是我同事吗?你觉得我祸害书中世界的角色还不够?还要去祸害时空管理局的人?]

    “没有。”

    它一点也不想以后开年会的时候尴尬。

    但是小兔子姐姐非要跟它打听这事,它也没办法。

    “我最讨厌来医院了,消毒水的味道熏死人不说,躺着进来的人,就很少

    有能站着走出去的。”

    林烟烟说这话时,已经走到了喻一铭的病房门口,她轻叩了两下门,来开门的人不是她以为的喻小雪,而是喻冰。

    “哟。”喻冰面无表情地抬了下手,就当做是打招呼了,侧身放林烟烟进来后,便继续站在一旁,当她的冷面门神。

    林烟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才看向病床上打着石膏的喻一铭,讶然道:“你腿断了?我没想到你伤的这么重……”

    逄辰这家伙未免也下手太狠了。

    “没,我腿是不小心磕到才断的…”喻一铭脸上有一块青紫,看起来应该是昨晚被打了一拳。除了打了石膏的腿看起来很严重以外,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

    林烟烟将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对不起,我替他跟你道歉。”

    “不用,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他不过就是想劝逄辰离她远点,不要影响她学习而已。

    没想到那家伙就直接动了手。

    喻冰嗦着棒棒糖,插话道:“我弟的腿是他自己摔的,跟逄辰没关系,你别听小雪那丫头胡说,她就是故意把你引到医院来,好趁虚而入。”

    “乘虚而入?”林烟烟面露疑惑。

    “她喜欢逄辰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今天是想告白吧?”喻冰一脸淡漠,似乎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诶?这样,那就随她去吧!”林烟烟转头看向水果篮,问喻一铭:“你要不要吃个苹果?我给你削。”

    “啊?好。”

    虽然他不想吃苹果,可是烟烟要亲手给他削,那他就从不想吃变成了想吃。

    喻冰没再继续多言,嗦完糖说了句,我出去一下,就没了人影。

    她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专注削苹果的林烟烟,跟专注盯着她看的喻一铭。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她削好苹果递过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才呐呐地找起话题来,“我听说你这学期考试一直是年级第一?”

    “嗯,不过只是附中的年级第一,还有进步空间。”她收起水果刀,搁在桌面上,正思考着待会要不要给逄辰打个电话,看看他闹脾气没有。

    喻冰就回来了,她推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在走廊里遇到了逄辰,他叫你出去

    。”

    “不去。”

    他也真是够了,竟然还跑到医院来。

    “你确定?”喻冰挑起眉梢,“那我出去跟他说,你不想见他。”

    林烟烟不由有些头疼,喻冰要是真这么跟他说,他绝对会在医院闹事,她瞥了眼喻一铭打着石膏的腿,无奈道:“我去打发他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出病房门,喻冰就跟喻一铭说:“你死心吧!”

    “为什么?”

    “我看你没戏。”就逄辰紧张这妹子的程度来看,她觉得她弟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谁说的?就逄辰那种痞子,等烟烟考上大学以后,他还有什么戏可唱?”他可不信,以逄辰这种学习成绩,以后能跟林烟烟考上同一所大学。

    “是吗?我听说他最近挺用功的。”喻冰继续打击她弟,“好像进步了不少呢。”

    “听说?你听谁说的?该不会是葛佳吧?”

    走廊尽头,逄辰板着个脸,质问站在他对面的林烟烟道:“你还来医院看他?”

    “是啊。”

    林烟烟注意到他嘴角有擦伤,估计是昨晚打架打的,眉头一皱,别过眼问:“你来医院干嘛?”

    “找你。”

    没办法,女朋友不主动找他,只能他来主动找了。

    “烟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我不是故意想打他的,还有上次那个披萨,早知道你不爱吃我就不买了,还有上上次那个女生,我根本不认识她……”

    听着他一个又一个的解释,林烟烟有些无奈:“……”原来她已经找过这么多借口,故意找茬了吗?

    可是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她就是单纯地不想搭理他啊!

    [看来有必要早点离开了。]

    逄辰太执着了,她根本找不到能让他放弃自己的办法。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每次都能洞悉她的意图,她完全找不到时间跟其他人暧昧,原本她还想撩了喻一铭再走呢,现在看来,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才是正确选择。

    003讶然:“早点离开?”

    [是啊,任务都做完了,路砚之不走,我走还不行吗?]

    “宿主…我劝你还是多待一阵子,好好缓缓,不然我怕下个世界落差太大,你容易阵亡。”

    003不说她差点都忘了,下个世界有所谓的惩罚。

    [你觉得我会害

    怕这些?比起所谓的惩罚,我更担心自己被鱼儿纠缠。]

    003:“……”

    亏它还以为宿主这次动心了呢,结果,根本就是它想太多了。

    它宿主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情,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逄辰解释完后,发现女朋友还是一声不吭,心情瞬间变得糟糕起来,垂着眼帘,委屈地问:“烟烟,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要是希望我给喻一铭道歉,我现在就进去……”

    “不用,我已经替你跟他道过歉了。”

    “那我?”逄辰攥着裤腿,往昔骄傲的少年如今被她磋磨地有些自卑,或者说,他那些本来就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被她刺激后,抽了枝芽,逐渐开始往外生长。

    她微微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说:“跟我走。”

    她看见他这样,就没办法放着不管。

    如果非要刨根问底,寻出个原因来,那倒也不是心动,而是同情——

    对于一个跟自己遭遇差不多的人的同情。

    “宿主?”003又看不懂了,明明刚才宿主还说他麻烦,想要提前脱离世界,摆脱他的纠缠来着。

    [怎么?]

    “没,我就是问问,还需要提前脱离世界吗?”

    [暂时不用。]

    期末考试结束,林烟烟拿了年级第一,林父林母都很高兴,特意带她去五星级酒店吃了一顿大餐庆祝不说,还给了她小几千的零花钱。

    一放寒假,时间就走得更快了,眼看着就快到过年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开始贴对联,买年货,热闹的不得了,只有逄辰的出租屋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人捧着本英语书涂涂画画。

    叩叩叩——

    逄辰以为是林烟烟来了,兴冲冲地跑去开门。

    半个小时前,他发了消息跟她说,自己有几道题不会做,她就答应了自己会过来。

    结果,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你来干什么?”他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抬手就想关门,却被门外那人给拦下了。

    “小辰,爸爸听你们老师说你最近很用功。”逄父笑盈盈地说着,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屋子里扫,见逄辰不搭话,他也没觉得尴尬,只继续往下说:“没几天就过年了…爸爸是来接你回家一起过年的。”

    “不需要。”逄辰不想跟

    他废话,说完就又想关门,但逄父死活撑着不让他关,“小辰,你别急着关门,让爸爸进去看看你生活的环境。”

    他可还没忘记上次这小子在路边带着个女同学的事,这会儿这么急着赶自己走,该不会是里面藏着人吧!

    “呵!”逄辰冷笑,“爸爸?你可真不要脸,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爸爸。”

    这么久以来,他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住哪儿,吃什么?今天闹着要进来只怕也是不安好心。

    林烟烟到逄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逄父非要进去,逄辰非不让他进,两个人在门口疯狂拉扯着门。

    “逄辰?”

    “烟烟。”逄辰蹙眉。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每次他遇上难堪的事,她都在场。

    “你不是上次那个女生吗?你们小小年纪的,怎么往家里约!”

    林烟烟抽了口气,走到逄辰跟前,从他臂弯下钻进了房间里,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地对逄父说:“叔叔,您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管管你老婆?她这会儿可是在家里约了野男人,准备给你戴绿帽子呢。”

    “你小小年纪,张嘴就是野男人,绿帽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带坏我儿子!”

    逄父话音刚落,就直接被逄辰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平时说他那些话也就算了。

    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说她呢?

    逄辰气冲冲地将门‘啪’的一声关上,抓着林烟烟的肩膀,解释说:“你别听他胡说,烟烟,你……”

    她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她知道逄辰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太害怕了,害怕她会误解,也害怕她会因此不理他。

    “放心,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林烟烟笑吟吟地说:“而且,我刚跟他说的可是实话。”

    她可是特意找了私家侦探,密切监视着逄父他们的一举一动呢,所以他今天一出发来找逄辰,她就知道了。

    “烟烟……”

    “嗯?”

    “你刚亲我了。”逄辰用手摸着嘴唇,眼里满满都是欣喜,自打上次一起泡过温泉以后,她就没主动亲过他了。

    林烟烟颔首:“嗯,所以……要不要?”

    她扫了眼

    出租屋的床,还没继续往下说,就直接被他摁倒在了床上,“我这次有经验了,肯定能让你满意。”

    “哈?一次也叫有经验?”

    她话音刚落,领子就被扯开,他埋首从她脖子一路往下亲,每下移一个地方,就顺手把扣子解开,她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染上一层薄薄地绯色,“唔~起来。”

    “都从哪儿学的!”她轻轻揪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你快起来!”

    “不舒服吗?”他眸光深邃抬眼望她,眼里满是浓郁到化不开情愫。

    她衣服一半都褪没了,就这么半luo着,被他盯着看,忽然就有点脸热,小声嘀咕了句,“舒服,但是……”

    听见舒服两个字,逄辰哪还管她后面说了什么,直接埋首继续。

    “嗯~你起来!”

    起来是不可能起来的。

    直到衣服都被他脱光了,逄辰才从她身上爬起来,从一旁抽屉里摸出一小包东西,跟她说:“我还没用过这个,你等我研究一下。”

    林烟烟:“……”

    她扫了眼他手中那包需要研究的东西,别开视线说:“我们不需要这个。”

    “那不行,万一中招了呢,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是女孩子。真的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女孩子。”逄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撕开包装袋,正准备研究一下怎么套呢。

    就被她一把拽倒在了床上,她摁着他的肩膀,满眼都是笑意,“姐姐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臭弟弟,你懂个屁!”

    “喂喂喂,你干嘛?你不是打算吃药吧?那不行…我跟你说…林烟烟!”

    她才不跟他讲道理,直到最后需要研究一下的那东西还是完全没派上用场。

    逄辰黑着个脸,想要跟女朋友好好说说爱惜自己这回事,可惜他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她拉着又滚了一遍床单。

    直到林烟烟从逄辰家出来,003都没搞懂它宿主的意图,“宿主,你不是说你是来告别的?”

    “嗯,是啊!”

    林烟烟独自走在马路上,道路两边是一排挂着红灯笼的大树,脚下才化了雪的地面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鞋底就更黑一分。

    003不解:“可是你什么都没跟他说?”

    林烟烟顿住脚步,抬眼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声说:“

    我走之后,把钱都留给他吧!”卡里的那些钱够他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不说再见吗?”

    “003,我好像一直没问过,要是我脱离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没有我的存在了?”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003听了以后,却莫名生出些难过的情绪来。

    “嗯。”

    真是一个有够简短的回答啊!

    “现在脱离吧!”

    “你确定?”003犹豫。

    “嗯。”

    就在003启动脱离程序的瞬间,林烟烟恍惚听见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喊她:“烟烟!”

    她诧异地回过头,望见逄辰正满脸骇然地朝自己跑来,而他嘴里还喊着一句什么…脱离程序已经生效,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四周只余一片静谧。

    但从口型来看,应该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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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疼,就像有一只无形地大手正在撕扯着她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侵吞她的意识,将她彻底拉进深渊。林烟烟一睁眼,就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近在咫尺之间,“呵?醒了?”

    有了五感后,林烟烟也反应过来自己当下的境况——

    这个人,他在……

    跟自己那个?

    怎么穿来这么尴尬的节点,尽管她对这种事无所谓,只要对方好看就行。

    可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这样不好吧?

    “唔~嗯~”

    她的身体好疼,根本就动不了,难不成这家伙是趁人之危吗?不然,怎么003给她的书里完全没写这件事。

    “叫得这么难听,还真是扫兴。”男人停下动作,从她的身体里撤了出来,一翻身下了地,随手披上锦袍,站在床边整理衣服,“还不如好好当块木头。”

    林烟烟:“?”哈,这人强了她就算了,还这么侮辱她?

    她强撑着力气,斜着半靠在榻上,看向他冷嘲道:“呵,我还没怪你技术差呢,你还好意思怪我声音难听?”

    “技术差?本王就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他俯下身,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疼得她直皱眉,“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谁技术比较好?是你们林家的大公子,还是跟你相好的司将军?”

    这人自称本王?

    难不成他就是原书中跟原主有婚约的三王爷顾行洲?

    可是,她们好像还没成婚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说话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像是要直接把她下巴捏碎一般,他冷笑着,看向林烟烟的眼神满是讥讽:“呵,是跟过的男人太多对比不出来,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个嫁给本王的大好机会?”

    “王爷在说什么,烟烟听不懂。”林烟烟瞪着他,艰难地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当然,王爷要是想退婚,烟烟求之不得。”

    “听不懂?”顾行洲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林烟烟刚松一口气,就直接被他一把强行扯下了床榻,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也是,你巴不得本王退婚,好跟你的司将军双宿双飞呢!”

    他蹲下来,强行掰正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轻蔑一笑,“林烟烟,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跟本王退了婚,司家能让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