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看向顾行洲,顾行洲直接笑了,“谁跟你说,本王有问题要问你?本王抓你来就是为了用刑的?懂?”

    说白了就是,你让他没面子,他怎么能放过你。

    萧宁雪脸都吓白了,她完全没想到她们会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将自己掳来,她飞快地抬眼看向林烟烟,收获了对方一个得意的笑容。

    气得差点吐血。

    “是你!是你跟王爷提议,让他们把我抓来用刑的对不对?”

    她本以为林烟烟会不承认,结果,林烟烟直接笑着颔首说:“对啊对啊!”就是我,你能奈我何?

    眼看着侍卫们给自己上了刑具,萧宁雪当场就想故技重施,结果蛊虫直接被韩凌霜给一脚踩死了。

    她猛地抬起头,“韩公子!”

    韩七嫌弃地拧着眉头:“韩什么公子?你信不信你再喊一声,我直接把你舌头拔了,让你这辈子都喊不出来?”

    司一冷着脸说:“萧宁雪,你快把我家将军身上的蛊解了。”

    “我解不了,啊——”

    话说一半,侍卫直接动了刑,萧宁雪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牢,林烟烟支着下巴,目光在她被夹着的手指上流连。

    “怎么都没断?你们没吃饭?”顾行洲冷声问。

    侍卫面面相觑,更用力地扯着刑具。

    萧宁雪的叫声活像在杀猪,林烟烟注意到她指甲缝里似乎有血液渗了出来。

    她目光顿了下,“先停一下。”

    侍卫们看向顾行洲,顾行洲没好气道:“未来王妃说让你们停,你们看本王作甚?懂不懂规矩!”

    侍卫:“……”

    看来街上的传言是真的。

    “林烟烟,你……”萧宁雪愤恨地瞪着林烟烟。

    “我什么?你演得还挺开心?”林烟烟冷冷地看着萧宁雪,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扭头问顾行洲,“使用这种刑具会导致指甲缝里出血?”

    “应该不会吧?”顾行洲迟疑。

    “萧宁雪,你应该不痛吧?”林烟烟走到她跟前,左右看了看,“叫声太假,演得也有点假。”

    不痛?这怎么可能不痛?侍卫被林烟烟的话吓到震惊不已。

    这可是拶刑。

    十指连心,他们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本王也这

    么觉得,”顾行洲摩挲着下巴,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跃跃欲试道:“要不,还是剥皮吧?”

    林烟烟却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刑法的轻重。

    既然夹手指她不会痛,那么剥皮她也肯定不会痛。

    难不成她猜错了,萧宁雪不是穿越来的?

    “剥皮不一定有用,我看她根本就不怕受刑。”林烟烟定定地盯着萧宁雪的眼睛,勾起唇角说:“不如,我们试试别的?”

    “什么别的?”顾行洲好奇。

    “精神折磨。”林烟烟说完,萧宁雪就笑出声来,“还是用刑吧,我是真的怕疼!”这话说得太假,她自己都不信。

    林烟烟将顾行洲手中的小刀拿了过来,用匕首的刀刃轻拍着萧宁雪的脸蛋,一开口就让正暗自得意的萧宁雪心惊肉跳:“你是从那片湖底下爬上来的吧?”

    她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他们抓你来之前,我就叫人去填将军府的那片湖了,现在差不多…”林烟烟浅笑着:“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吧?”

    萧宁雪眼底的恨意在这一瞬爆发出来,她崩溃似得大喊:“你竟然敢填湖,我要杀了你!林烟烟,我要杀了你!”

    呵,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跟那片湖有关系。

    林烟烟使了个眼色给顾行洲,后者会意冷笑着出了地牢,派人填湖去了。

    对比萧宁雪的激动,林烟烟就显得淡定的多了,她趁着萧宁雪大吼大叫之际,眼疾手快地将刀尖插进了她嘴巴里,就抵着她的舌头跟喉咙,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会被锋利的刀尖割掉舌头,成为哑巴。

    萧宁雪不敢动了,也不敢再继续骂了。

    她就这么张着嘴,一动不动。

    任由面前的林烟烟嘲笑,“啧,我要松手咯!你可要小心点,别自己弄伤了自己。”

    萧宁雪:“!”

    韩七摩挲着下巴,戏谑道:“哟,这惩罚倒是新颖!”

    萧宁雪用求助的目光望着韩凌霜,后者却对此视而不见,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林烟烟一个人。

    哪怕是在这个逼仄阴暗的地牢里,他也只将她一个人放在了眸光里,其他人全都被他剔除在视线以外。

    林烟烟注意到萧宁雪在看韩凌霜,轻笑着朝他走去,当着

    她的面就抱着他亲,气得萧宁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偏偏她嘴里插着一把刀,使她不能讲话,只能用眼神去表达自己的愤怒。

    韩凌霜无奈地将还想继续的林烟烟拉开,笑道:“韩七还看着呢?”

    韩七飞速转身,“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听见了?”林烟烟捧着他的脸,用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他都说没看见了,吻我~”

    明知她是故意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她言听计从,低头亲了上去。对比起用蛊虫才能控制别人的萧宁雪,林烟烟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了。

    她可以随意驱使韩凌霜,也可以让顾行洲为她办事,更可以让司南城为她奋不顾身。

    可是,凭什么呢?就凭那张脸吗?

    萧宁雪不服气地想着。

    她眼眶像充了血,红的可怖,她恶狠狠地瞪着正拥吻的两人,藏在她脚边的蛊虫开始蠢蠢欲动。

    只要她给韩凌霜下了情蛊,他就会像司南城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是情蛊只能下给一个人。

    她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便将它下给了司南城。

    如今,她要解除吗?

    除了情蛊外,为了防止司南城有背叛她的思想,她还给他下了噬魂蛊,她当时给顾行洲下得也是这种蛊。

    接吻中的林烟烟眸光往旁边偏了一些,用余光睨着正天人交战中的萧宁雪。

    看来她已经开始心生动摇了,只要她解除了司南城身上的情蛊,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思及此,林烟烟故意“唔~”了声,手上更是直接扯开了韩凌霜的衣襟,用手在他锁骨上摩挲着,看得萧宁雪臊红了脸,眼里的嫉妒也变得更加强烈。

    明明是她先看上韩公子的。

    萧宁雪愤恨地瞪着林烟烟,从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趁着无人注意她时,将血弹进了司南城的口中。蛊虫饮下她的血后,死在了司南城的身体里。

    感知到情蛊已解,萧宁雪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正准备给韩凌霜下蛊,就见吻得正动情的两人忽然停了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当即又想重新给司南城下蛊,结果蛊虫直接被韩七投掷出的银针扎死在了原地。

    “呼~”林烟烟松了一口气,舔了舔自己泛

    着莹润光泽的红唇,轻笑着说:“吻得我差点就想假戏真做了呢~”

    韩凌霜整理好衣襟,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司一走到司南城跟前将他从木架上放了下来,看着他呆滞的眼神,沉声道:“林小姐,将军还没恢复。”

    “大概是身上还有别的蛊没解。”韩凌霜说着朝他们走了过去,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司一,“这是我师父昨日给的,说是能用它试试看。”

    “师父还会制药?”林烟烟好奇地盯着那白玉瓷瓶看了几眼,旋即,又抬眸看向萧宁雪,抬手将她嘴里的匕首拔了出来。

    萧宁雪的嘴巴好不容易得到解脱,正准备闭上呢,就直接被林烟烟又塞进去一块从地上捡来的破布。

    那破布上面不仅沾了地牢里腐臭的泥土,还有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血渍,又脏又臭,一塞进嘴里,就恶心地萧宁雪直翻白眼。

    林烟烟的整人手段层出不穷,她堵住萧宁雪的嘴巴后,又找了棉花强行往她的鼻孔里塞,为了不让她被憋死,还很是好心的只塞左边的鼻孔。

    “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她轻勾着唇,眉梢微挑,“这才刚开始呢,你就受不住了?是不是因为老巢要没了,所以我的这些小手段开始生效了呢?”

    另一边,顾行洲不顾司老将军的阻拦,直接带着大把的人手闯进将军府,运来一大堆的石块跟沙土,开始进行填湖。

    他填湖的时候,司老将军就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下的人往湖里扔东西,“哎呀,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司老将军不必紧张,本王就是帮您填个湖而已。”他冷冷地盯着司老将军,为了防止对方搞小动作,补充道:“本王近日身体不适,本以为是着了凉,哪成想去鸿山寺走了圈才知道,是中了邪。”

    司老将军不敢说话了。

    有些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盯着填湖的那几人看。

    “鸿山寺的大师说,害本王中邪的便是将军府里的这片湖,而要想驱除邪祟,那就只有把湖给平了这么一个办法。司老将军您说,本王这湖是平呢,还是平呢?”

    司老将军对他这信口胡诌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磨磨牙忍了,“平。”左右不过是

    个湖罢了,跟三王爷的命比起来,又能算个屁。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今天不让顾行洲平了这个湖,顾行洲就能去宫里告状,让皇帝老儿直接平了他。

    眼见司老将军还算上道,顾行洲轻嗤一声,没再继续难为他。

    只是这填湖的工程,他可得盯紧了,不能出半点差错。

    免得让那位姑奶奶觉得自个儿办事不利。

    地牢里,姑奶奶本人已经玩的手酸了,她懒懒地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顾行洲精心为她准备的紫檀木靠背椅上,惬意地抿了口茶。

    旋即,眯着眼轻笑道:“就算你瞪着我,我也不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