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火将干尸焚烧殆尽的那一刻,林烟烟心中的恨意彻底一扫而空,地牢里锁着的萧宁雪也再无声息彻底死去。

    韩凌霜僵着脸被王府的侍卫扶出了地牢,送进客房里,结果还没等到师父来,就因为下蛊之人已死,蛊毒自动解除了。

    司一想跟司南城说司老将军谋反的事,便在他清醒前,带着他一道去了王府的另一间客房。

    顾行洲冷着脸,捂着自己被拧红的耳朵,坐在自家书房里,抬眼看着那个乱翻他公文的女人,“那个,司老将军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那当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了,夺了他的兵为自己所用。

    林烟烟抬眼对上顾行洲的视线,回了他句,“关你屁事?”

    顾行洲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眸光认真地盯着她,语气笃定:“你有事瞒着我!”

    “呵,王爷?怎么开始说‘我’了呢?”

    顾行洲:“……”

    她能不能不要这么精?

    “让本王猜猜看,王妃是想……”他勾着唇,俯身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谋、反。”

    “噗——”

    林烟烟偏过头,唇瓣擦着他的侧脸而过,轻抵在他唇上,就这么贴着问:“所以呢?”她伸了下舌头,正好碰到他的唇。

    他摁着她的肩膀,眸光深邃地吻了上去,“你就是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结果——

    她没要他的命,只是在他从桌子那头翻到这头,抱着她亲得正动情时,猝不及防地对着他的命根子来了一膝盖。

    “啊——”顾行洲的惨叫声听起来比萧宁雪还要大,他捂着裆部整个人脸色铁青地弓着身,咬牙切齿地瞪着正冲他笑的罪魁祸首本人,“林、烟、烟!”

    “王爷不是说连命都可以给我嘛?怎么?您刚才的话,是骗人的?”林烟烟抵着唇,笑得妩媚动人,风姿绰约。

    她重新系好被他扯开的衣带,缓缓转过身,在离去前驻足回眸看向他,“哦对了,烟烟差点忘了告诉您,今晚,佳人有约,我就不留下陪您了!”

    说着,她视线一转,落在他捂着的地方,轻笑着说:“您可要珍重啊!”

    随后便在顾行洲的怒目而视下,脚

    步轻快地走了,气得顾行洲直接把桌面上的公文尽数扫落在地。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偏偏他现在对她动了心,舍不得杀她不说,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

    他低低地抽了口气,“彦行!”

    “属下在。”

    彦行从门外走进来,低垂着眉眼,不敢直视自家王爷的窘迫,“去看看那个女人,她要干什么去。”

    “好。”

    他刚应了声转身欲走,又被顾行洲喊住。

    “等会。”

    “王爷?”

    “保护好她。”

    另一边,林烟烟出了书房,就朝韩凌霜所在的客房方向走,路上正巧碰见了已经看过他情况的韩七以及师父。

    “师父好。”林烟烟打招呼时,脚步也不带停,结果被对方给硬拽着胳膊,拦了下来,“臭丫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那小子又死不了。”

    “师父!”

    这跟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她急是因为她昨晚就跟韩凌霜说好了,今天晚上那个什么的。

    林烟烟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停在原地,对着韩凌霜的房门,望眼欲穿——

    “您还有事?”

    “有。”师父朗声道。

    “啊?”林烟烟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什么事?”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眼看他就要拉着自己远离韩凌霜的房间,林烟烟急了,挣脱束缚就往过跑,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有事我也不想知道!”

    韩七幸灾乐祸:“师父,看来你这个爹在林小姐心目中的分量,有点不够看啊?”完全比不上老九的个人魅力。

    “啧,这个臭丫头!看她那一副猴急样,肯定不是想干什么好事!”

    说是这么说,可他到底没去阻挠她。

    师父略一沉吟,看向旁边的韩七,命令道:“你去守门。”

    “啊?”

    “少啰嗦,快去!”

    韩七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师父:“……”别以为他不知道,师父让他守门是为了明天从他口中探听消息。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

    “哦。”

    林烟烟进屋的时候,韩凌霜正提着茶壶再往杯里倒茶,见她进来,忙不迭道:“你跟王爷这就聊完了?”

    “嗯!”林烟烟三两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他提着茶壶的手,“不疼了吗?”

    “嗯。”

    “还有力气吗?”她又问。

    “嗯?”

    “说好了的。”她将他手里的茶壶夺下,搁在桌上,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见他没什么反应,语气不悦地又补充了句,“昨晚就说好了的,你可别想耍赖!”

    “在这?”韩凌霜眉梢动了下,视线下意识地往窗外看,窗子没关,他跟坐在大树上的韩七,对视了一眼——

    后者默默换了个方向,给他看自己的后背。

    韩凌霜无奈一笑,“我先关个窗户。”

    “哦。”

    林烟烟松开手,看着韩凌霜将窗户关死,又看着他走到门边,将门也卡严实了,才转身走回她跟前,摸着她的发梢说:“这里是王府,烟烟,你确定要……”

    结果,林烟烟已经等不及了,她来之前就被顾行洲撩拨了半天,这会儿哪还忍得住?

    她用手去扯韩凌霜的衣带,“管它是王府还是皇宫,我现在就要,谁都不能阻止我,包括你。”

    讲道理,据她上一次跟顾行洲睡觉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她早都忍不住了。

    韩凌霜的衣带被她解开,甩在一边,她扒他衣服的时候倒是冷静了些,大约是因为指尖剐蹭到他的皮肤,那炽热的温度,烧得她淡定了些。

    她想,他似乎很紧张?

    “呵~”他搂着她的腰,语气宠溺地评价了句,“小流氓。”

    “你都热成这样,还有空说我流氓?”林烟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蹭了下。

    “嗯~”

    他眼里的暗欲波涛汹涌地流动着。

    “还挺熟练?看来平时没少干坏事?”韩凌霜将她抱上了床,轻轻放在榻上,林烟烟吃吃地笑了声,“那自然咯!小流氓能干什么好事?”

    他的白衣被她扯得有些散乱,衣带默默地垂在身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林烟烟的视线一路从他泛着红的喉结往下滑,最后落在他的腹肌上,她舔了下唇,戏谑一笑,“我就知道我家小娘子身材超好,我都觊觎好久了~”

    韩凌霜轻笑着压了上来,咬了下她的唇,松开的时候,低声说:“你才是小娘子!”

    “你说是就是吧?”林烟烟轻笑着,用指腹捻搓着他的耳垂。

    他的吻很轻柔,像是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弄疼

    了她。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眉眼间的疏离散尽,看着他满眼暗欲沉醉其中,也看着他为自己发疯痴狂。

    林烟烟捧着他的脸,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在结束时,抬头亲吻了他的眉眼,“凌霜,你对我真好!”

    “嗯?哪好?”韩凌霜翻身躺在她身侧,侧着身子望她。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被他的气息笼罩着,春光泄了一地,她动手拉了下被子,将她跟他一起遮盖住,侧过身与他面对面,拉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腰,“反正就是好!”

    说完,她直接钻进被子里,韩凌霜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腰间就是一凉……他急忙摁住她的肩膀,面色复杂:“烟烟。”

    “好好躺着,这次,换我伺候你。”

    “别,不要碰那里!”感觉到林烟烟的手抓到的位置,韩凌霜浑身一颤,脸涨得通红,她一个大家闺秀…到底是怎么会这些的啊!

    对比起被屋内的一室春光,屋外的风好像有点大,温度也比平时都低。隔着一扇门,彦行听着屋内让人脸红心跳地动静,满脸通红,垂着眼帘支支吾吾,“啊,这,我……”

    这……他到底该怎么跟王爷禀报啊?

    树枝上,已经听了半个时辰的韩七,一脸镇定地问:“你都听到了?”

    “嗯…”

    彦行动作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半点没褪。

    “他两已经这样……”韩七顿了下,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刮着不那么直白的形容词,最后显然是无果,干脆放弃,“半个时辰了。”

    “那…”彦行满脸尴尬。

    “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如实跟王爷说就是。”

    彦行:“……”这还叫不是难事?他会被王爷打死的吧?

    韩七:“但是,我不能放你进去,懂?”

    彦行:“……”那真是太感谢了,他也不想进去!

    “懂懂懂。”

    彦行应完声转身就走,看那架势,活像是有鬼在屁股后面追他,韩七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头,一脸惆怅地支着下颌,“王府的侍卫真好,听个声就可以走了,不像我,还特么得听一晚上呢!”

    狗师父真是不干人事!

    彦行一脸纠结地回了书房,“王,王爷。”

    “嗯,你怎么这么快

    就回来了?”顾行洲蹙眉。

    “林小姐,从书房离开后…并未打道回府。”彦行拧着眉头,努力措辞中,“而是…去了客房。”

    “韩凌霜的那间?”

    顾行洲开始释放低气压,彦行瑟缩了一下,弱弱道:“对。”

    “你就不会直接闯进去把人给本王带出来?”股行洲暴躁地发着脾气,一把捞起手边的公文直接朝彦行砸过去,彦行不躲不闪被砸到了,也没吭声,看得股行洲更气了,“你是块木头吗?就不知道躲开?”

    彦行:“……”

    “韩七在屋外守着……我,打不过他。”

    “好得很,林烟烟你果然是好样的!竟然敢在本王的王府里给本王戴绿帽子!”顾行洲将牙磨得嘎吱作响,听得彦行有些牙酸。

    他猛地站了起来,“本王倒要去看看,她跟那个韩凌霜…能特么坚持多久!”

    彦行:“???”

    作者有话要说:删了删了都删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