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她不仅没有废了顾行轶这个太子,也没废顾行洲这个王爷,甚至还重用他,让他领兵去平乱了。

    反倒是林家全家都被她下了大狱,至于被她夺了兵权的司家,她倒是没再继续对其出手。

    不知内幕的人,只道是林烟烟利用了司南城。

    “陛下在想什么?”顾行轶坐到了她对面。

    “我在想这奏折这么多,我什么时候才能批阅完,还有,韩凌霜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明明她昨天才下的命令,安排他去抗震救灾。

    结果今天就想着让人回来?

    顾行轶极轻地笑了声,“看来陛下很喜欢我表哥?”

    “嗯?”林烟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的脸颊上浮着两抹红晕,眼神也忽然间变得迷离起来。想来是醉意上来了。

    她踉跄着走到顾行轶跟前,摁着他两边的肩膀,凑近他的同时开口问:“你刚说我喜欢谁?”

    淡淡的桃花香从她口中溢出,飘进他的鼻腔中,她拧着眉头,眼中眸光轻轻晃动着,看上去就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她轻声唤他:“顾行轶……”

    他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几天前,她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得呢。

    “烟烟…”他薄唇翕张,似乎是有话要说,却被她用嘴堵了回去。

    满满的桃花香渡进他的口中,顾行轶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唇瓣互相摩挲着,她极轻地用贝齿碰了下他的薄唇,随后拽开了他肩上的披风。

    银华色的丝绸披风落了地,他才恍惚着回了神,明明饮酒的人是她,怎么醉酒的人反倒成了他。

    顾行轶轻笑着拉开林烟烟摁在自己肩膀上的的手,半阖着的眸子透着一抹亮光,感知到他的动作,她的唇缓缓离开他半寸,与他额头相抵,漂亮的杏眸里藏着些许疑惑。

    她听见他轻着嗓音说:“你喝醉了,陛下。”

    她用手指磨砺着他的喉结,眼神迷蒙地盯着他同样漂亮的眼睛,反问道:“是吗?”

    顾行轶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她。

    距离太近,她每次呼气时,从微张着的唇齿间流露出的桃花香气,都在疯狂往他鼻腔里钻,带着惹人沉迷的醉意,在他本就不坚定的思绪里飘荡

    ,随时准备将他俘虏。

    “殿下。”她柔声唤他,秀手轻而易举地挣脱开他的束缚,抚上他的侧脸,柔嫩地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而过,带起一股又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电流。

    “你难道还不明白烟烟对你的心意吗?”

    她救了他的命,还力排众议不废他的太子之位。

    可是……

    顾行轶艰难地张开嘴,再一次拉下她的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些无可奈何的悲伤:“陛下,你喝醉了……”

    她挣开他的手,摁着他的肩膀,直接坐到了他腿上,拧着眉头,娇嗔道:“你还没报答我呢!”

    “等你清醒的时候,不好吗?”这话脱口而出后,顾行轶才意识到自己竟一不小心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被她捕捉到。

    林烟烟轻笑起来,“小可怜,我就知道你是个大骗子!”她抓着他的下巴,用力地碾过他的薄唇。

    “唔~别、烟烟!”

    林烟烟垂着眉眼,“嗯?别什么?”盯着他泛红的薄唇,扯开他的外衣的带子,指腹捻搓着某一点,呼出的气扑打在他明显动了情的漂亮眼眸里。

    “别停下!”

    “噗——”

    翌日清晨,太监总管在门外连着拍打了三次殿门,试图叫林烟烟起床早朝,结果都被林烟烟给吼得缩了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急得在殿外来回踱步。

    眼见上朝的时辰已经过去半柱香了,殿门才从里面被人推开。

    “陛下,您可算是……”太监总管猛然间看清出来之人是谁,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倒是那人从容淡定,看见他竟只是稍微一点头,拢了下肩上的银华披风,“陛下昨晚累着了,今日就不上朝了。”

    累…累着了?

    太监总管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位太子殿下,“这…殿下,您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昨个儿怎么没看见这位进去了呢?

    这下麻烦了,等三王爷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三王爷走之前可是特意耳提面令地跟他说了好几遍,让他千万看住了,不许任何美貌男子给陛下侍寝。

    “昨晚。”

    顾行轶言简意赅。

    见太监总管一脸惊疑不定,又提醒了句,“陛下还没用早膳呢。”

    “

    是是是,老奴这就让御厨去重新准备。”太监总管领了令下去了,顾行轶侧眸看着紧闭着的殿门,微微一笑,迈着步子离开了。

    等林烟烟醒过来,早朝都已经结束了。

    她半眯着眸子,扫了眼桌案上又新多出的几摞奏折,感觉自己头有些疼。

    好不容易当了皇上,结果她才把小可怜吃了,就又要被一大堆的公事困扰,不得自由,这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难怪她那个便宜老爹,明明身怀绝技,却压根不想复朝呢。

    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语气幽幽地问:“太子殿下人呢?”

    太监总管上前一步,不确定道:“这…殿下应该是回太子府去了吧!”

    “去叫人把他找来,朕要见他!”

    “是。”

    太监总管出门吩咐了一番后,一回来就跟林烟烟说太傅跟丞相来了。

    林烟烟一听他们来了,头都大了一圈,饭也没心情吃了,这两位大人肯定是因为她今天没上朝,所以跑来教育她了。

    她这个昏君当的,可真是…连她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

    林烟烟一拍脑门,就开始在心里疯狂呼唤003,[003,你快出来,我要脱离世界!]

    反正她任务已经做完了,小可怜昨晚也吃过了,不如现在就直接跑路好了。

    结果——

    没人搭理她,她一连呼唤了003十次,它都没出现。

    好吧,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她现在逃不了。

    林烟烟听丞相跟太傅二人足足唠叨了半个时辰,就在她昏昏欲睡时,顾行轶终于是到了,听见外面太监通传太子殿下到了——

    丞相跟太傅二人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一缕疑惑。

    看来他们都不知道,顾行轶为何会来。

    “陛下。”顾行轶微微作揖行了礼,扭头看向太傅跟丞相,“两位大人也在。”

    “太子殿下。”

    林烟烟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椅,总算恢复了些精神,“行轶,过来坐。”

    “是。”

    直到顾行轶坐到林烟烟身边,太傅二人都没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唱的哪出。

    林烟烟喝了口茶,清醒了些,“两位大人为我朝鞠躬尽瘁,敢于直言进谏,朕心甚慰啊!不过…”

    她话锋一转,“昨夜朕跟太子殿下就北方战事问题,商讨

    了一夜,临近天亮才歇,现下实在是睁不开眼,还望二位大人见谅。”

    顾行轶有些想笑,可碍于两位大人在场,只好憋着。

    直到林烟烟三言两语借口处理奏折,将他两打发走,他才轻声笑了起来,“烟烟,你刚胡言乱语的样子真是可爱。”

    “呵呵!”林烟烟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要不是他们跑来胡搅蛮缠,我犯得着胡言乱语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有些心疼的问:“还困吗?”

    “困。”怎么不困,困得要死了都。

    有些人表面上是病秧子,私底下生猛的一批。

    什么小可怜?她看她现在才是小可怜!

    走又走不掉,跑又不能跑,她还想不开的给自己搞了个皇帝来当。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那我抱你去休息好了。”

    林烟烟噘着嘴,抱着桌子不撒手,可怜巴巴地盯着那堆奏折说:“可是…我奏折还没批呢。”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可以帮忙。”

    “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你不是故意要弄死那些百姓,想怎么批怎么批!”林烟烟大手一挥,直接把玉玺跟奏折都推到他面前。

    看得顾行轶直摇头,“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帝。”

    林烟烟:“……”她只是想搞事。

    “别说了,我已经后悔了,要不,我传位给你吧?”

    “噗——”顾行轶轻笑起来,直接拒绝了,“那可不行!”

    “为什么?你不本来就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吗?”林烟烟追问,顾行轶却没回答,只走到她跟前,将她抱了起来,放去了龙榻上。

    又帮她盖好被子,仔细地掖了被角,轻声道:“继续睡吧!”

    林烟烟没忍住手贱,在他转身时,拉了他衣角。

    等对方转身朝她扑过来时,心里又一万个后悔。

    特么的,她忘了,这人是根本不是个小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些事情没交代完,这个世界应该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