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见证,咱也私定终身了罢。”

    他笑望着对方,眼神明亮,漫天月华星光仿佛全被收入他的目光中。

    陆廷霄一笑,不知从哪摸了根长长的红线出来,将两人的尾指系上。

    “这就分不开了。”

    半晌,沈融阳笑出声:“你从哪顺来的这红线?”

    “庙里多得很,方才你去求签的时候,我拿了一根。”

    月老庙前,是一条长长的小河,汴京人喜欢把花灯放入此河,载满愿望,顺流而下。

    所以此河又称上元河。

    河边银沙一片,细软平坦,又有树木繁盛,悉索作响,素来是情人幽会的佳处。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一处树丛后面,沈融阳正有点诧异,冷不防下巴被勾起来,唇上便有一片温热相触。

    双目相对,映入视线的是一双与平日不同的眼神,深沉黝黑。

    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

    那人的唇,与他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温暖而柔软,就像这月夜。

    那人伸出舌,细细描绘那唇形,濡湿了彼此的唇瓣,趁着他略有喘息的时候,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舌头划着口腔将每一处都刷过,时而猛烈,时而温柔,甚至模仿交媾的动作,蛊惑着对方起舞,抵死缠绵。

    衣襟被扯开少许,皮肤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又随即被火热的唇舌平复。

    情之所至,欲念便起。

    情欲情欲,本来就是相辅相成。

    树丛外不时有人路过,溯流而上。

    没人会想到树丛后面竟是春色一片。

    正因为有所忌惮,彼此都刻意压抑着喘息,却似乎让心底那头猛虎更加蠢蠢欲动。

    仿佛要脱笼而出。

    将衣襟往两边扯开,唇舌在白皙平滑却并不瘦弱的身体上印下一道道红痕。

    如同盟誓。

    如同枷锁。

    低头,含住对方下身的柔软。

    那人震了一下,深吸口气,身体往前弓起,头微微仰起,喘着气,带着细微的压抑,双手按着他的肩膀。

    “别……”

    低哑的声音自口中吐出,在他听来却别有一番风情。

    忍不住含得更深了些,舌头轻轻卷着,从那轮廓模样滑过,引来那人几不可抑的战栗。

    “你从哪学来的这功夫?”

    他有些疑惑,脑袋被那人的动作搅成一团浆糊,在极乐的巅峰中起伏,几乎无法思考。

    “赵谦给的春宫册子。”

    那人稍稍退出了些,抽空回答他的问题,又埋下头舔弄。

    那家伙……

    沈融阳哭笑不得,不及细想,随即被对方一起拖入更深的沉沦。

    手指沾着前方的湿液,移到后面,几番润滑,仍是有些紧窒。

    两人本不是第一次了,但今夜却有些特殊。

    在这种地方行苟且之事,说心情如常,是不可能的。

    “忍着些……”

    咬着耳朵,低低说道,身下用力一顶,明显感觉到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皱眉,不敢再动。

    “无妨……”

    那人主动吻上他,身体彼此交缠,连最隐秘的地方也彼此相连,感受着对方的火热与脉动,如同一体。

    律动渐快了些,原本的痛楚变得麻木,而后慢慢地爬上异样。

    仿佛被木桩楔着,那灼热滚烫的器具在身体内抽动着,像是要牢牢留下自己的印记,毫不留情。

    眼前如同被不同的色彩撞开,一阵一阵的晕眩,背部抵着树干,那略显粗糙的触感,加上身体被抽刺的开拓,感觉更加鲜明。

    那人抓着他的下身,拇指按住顶端,不让浊液溢出,身下动作却不停,一下一下,撞得愈深。

    不得释放的痛苦。

    被狠狠充盈着的身体,被撞击的敏感点。

    冰与火的交融,痛并快乐着。

    急促的喘息声相互交缠,那一刻,仿佛彼此都拥有对方的全部,包括身体,再无半点分离。

    “慢点……”

    他有点承受不住,破碎的声音与平日的温文儒雅毫无吻合之处。

    听在对方耳里,只是更显了此刻的淫靡与冶荡。

    抽动的速度愈发快了些,他只觉得身体几乎要被撞得散架,连手也禁不住微微颤抖。

    对方蓦地一顿,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

    一股热流在身体中蔓延,几乎是同时,他也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那人将他的衣物整理好,又抚着他背部方才摩擦树干的的伤痕,面有疚意,目光却是欣喜的。

    “我只觉得今日,很高兴,控制不住。”

    “嗯,我也高兴。”他莞尔一笑,将方才因情事而散掉的红线重新系上。

    “如此,便是一生一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翻滚,全文至此完结,为镜子填得最快的一个坑欢呼,下周开新坑~~喜欢的盖个爪吧,谢谢大家一起跟坑陪伴的日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下周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