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真正奸臣,下起手来,都不脏自己的手?

    沈落眼前渐渐重复清明,她不想就这么轻易被人利用,好歹重来一世,掌握下主动权,没准能从随意舍弃的棋子上升到重要的棋子,最后安稳过回她原本该有的生活。

    她一肩膀扛起木材,沉重木材直接压弯她的腿。

    “那个,大人,你行不行啊?”前头扛着的有点担忧的看向沈落,沈落瞥向冷眼看她的赵中安,深吸口气,“可以,走吧。”

    赵中安淡淡转身离开。

    沈落一脚迈出,没走几步,眼前一黑,肩上一松,直直跌落,木材一头猛的就要砸下,太监眼疾手快一手扶住,此刻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沈落跌在地上,抬头,晕眩间聂穆一张脸黑着,沉沉目光向她扫来。

    “聂大人来了?”黄青召赶忙奔过来,“真是辛苦聂大人了,巡防营的事忙完,还得来这查账。”

    一旁太监跟工人赶忙扛着木材放到一边,再扶起沈落。

    “世子,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聂穆不赞同的瞥了人一眼,就跟着黄青召走了。

    “皇上让他一武官来查账?”沈落靠在太监身上。

    太监:“是。”

    她看着人高大的背影,也对,霍萧从楚地带来的官员,多为武官,更多的是霍冶之的旧部,能用又能信的人不多,再加上前朝旧臣时时提防那些霍萧的文官,让他们查,压根什么也接触不了。

    聂穆则不同,武官,不用文绉绉的跟他们讲道理,长剑一开鞘,什么废话都没了。

    “世子您如此身躯不适合在这待着。”赵中安过来,手上本子一合,视线上下将人扫了圈转身就走。

    沈落盯着人,深吸口气,她一养在深闺的弱女子,被当个工人用,不出两天,她就废了。

    “赵大人说的不错。”

    赵中安以果然如此的表情回头。

    沈落嘴角一勾:“那我们去本世子擅长待的地方,如何?”

    赵中安:“???”

    夜幕降临,灯笼高挂,莺声燕语传来,黄青召嘴角勾了下,哼,得罪他们还想好好在京待着?

    “快给我们个雅间。”沈落招了招手,招来龟奴,再折扇摇啊摇,笑对着一众官员,“本世子先去给各位挑挑美人。”

    聂穆看着人轻车熟路,浪荡不羁的模样,额前青筋跳了下,转身就打算走,眼角瞥到人一手挽住了一姑娘,忍了忍又继续待了下来。

    身旁太监不太适应的躲了下几个姑娘,纠结着:“世子,来这做什么?”

    沈落折扇拄着下巴,要探点东西,青楼是最好的地方,况且

    “男人嘛,一块逛个青楼,有助于增进下兄弟情义。”

    跟那几个打好关系,讨东西不就轻松了?

    沈落细细挑着,看着一群人还在底下站着,有几个明显常来的正安奈着不动,估计不好意思,另外几个睁着几双好奇的目光,显然第一次来,不知道怎么做,就是

    沈落不解的看着赵中安,他那勾着的嘴角什么意思?

    “爷”文姑颤悠悠的走过来。

    “嗯。”沈落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你们去,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拿下那边那个穿青衣的。”搞定赵中安,她明天就可以轻松点。

    “好嘞。”几个或妖娆或清纯或正经的姑娘齐齐过去。

    文姑擦了擦额头的汗,默默看了眼一侧嘴角愉悦勾着的某人。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工部赵中安。”沈落折扇拍啊拍。

    文姑:“”

    原来她不知道。

    “那个,我告诉你件事。”

    “嗯?”

    “你娘曾经差点跟一小官定终身,就等那小官筹钱回来了。”

    沈落心脏不安的跳了下:“然然后”

    “那小官好不容易筹好钱来赎身的时候,恰好是沈从凌霸占你娘的第二天。”

    沈落咽了咽口水:“接接着”

    “你娘当时当着沈从凌的面,将人银钱打翻在地。”

    沈落看向那个被各色貌美女子包围的赵中安,小嘴张了张,不会是他吧?

    “只是觉得现在这模样,才是世子这张脸该有的模样。”某人的话响在耳边。

    “我跟我娘像了几分?”沈落腿软了下。

    “七八分吧。”

    沈落继续看着赵中安,就见人嘴角勾的更加阴森,那眼黑的不见底,就这么望着她。

    “听说,从那以后,赵中安就被贬到外地去了,近几年才回来,但回来后,好像就再也没进过青楼之类的地方。”

    “爷,你怎么还把人往兰梦楼带?”文姑急了下。

    沈落看向大门,她要是知道她娘这么坑她,她也不会把人往这带,这是因爱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