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萧心尖颤了下,左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领,他要完了吗?

    沈落半趴在霍萧身上,就留了对脚丫子露在帐子外:“皇……”

    “有刺客!”外面一声惊呼,里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一堆带刀侍卫拔剑而入,冰凉的剑在黑夜中泛着冷光,沈落还没从有刺客的惊吓中回神,一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床帐,直搁她脖子。

    沈落:“!!!!”

    严辞急步走入,太监服翻飞着,声音冷的如冬日冷冽寒风:“大胆贼人!连皇上也敢……”

    “全部退下!”霍萧威严的声音传出,沈落抖着只手掀开床帐,再在严辞等人的灯笼中露出张惨白的脸来。

    “是我……”

    “哗啦”的几声,几个看到破窗,误以为皇上遇刺,焦心而入要表忠心的小太监小宫女最后因人生阅历不足,灯笼没拿稳,齐齐掉地了。

    严辞回头对着那几个眼眸微眯,那几个立马拾起灯笼站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心头乱跳着,大脑“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世子趴在他们皇上身上的模样。

    他们……要干啥?

    严辞回身,深吸了几口气,嘴角凭借多年经验强行微笑着:“世子,深夜潜入宫中,造访龙床,所谓……何事!”

    “何事”二字被咬的及重,沈落觉得他想宰了她!

    “那个……本世子找……找皇上…”沈落下意识的想往床内缩,脖子上冰凉的东西在告诉她别轻举妄动,她抬眸看向该收剑的侍卫,发现人握着剑,傻了,仿佛人生信仰在此刻破碎。

    沈落:“???”

    好像有点可怜?

    严辞老脸黑了下,僵硬的唇角快挂不住了,半夜找皇上?他找皇上想干嘛!

    满殿诡异了下,小风从大开的大门跟着破掉小窗在殿内来回吹着。

    一众人微不可闻的到抽了几口气,深更半夜,从远在郊外的国子监,不辞辛苦的回宫,还偷偷摸摸破窗爬龙床?

    他们自己脑补是一回事,但当事人说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

    这得多肖想他们皇上啊?

    “还不把剑放下!”霍萧冷着声音道,持剑的侍卫长立马从震惊中回神,收剑单膝下跪。

    “请皇上恕罪!”

    沈落瞄到了,那侍卫表情还是懵着的。

    “出去!”霍萧呵斥着。

    “是!”一群侍卫连带着宫人急急忙忙往外撤,外面夜风吹着,一众人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

    皇上在生气?

    没因为他们护了他的清白龙体而嘉奖他们,反而想打他们一顿?

    严辞视线扫了圈,冷声威胁着:“今晚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

    一群人战战兢兢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般的走回原来岗位,仰了个头看着皎洁明月,他们打扰皇上好事,明天会被算账吗?

    几个宫人又看向侍卫长,这一个一剑差点抹了世子,会不会死得更惨?

    侍卫长身躯颤了下。

    里头,沈落摸着脖子,哽咽了,差点脑袋跟脖子分家。

    霍萧扶额,咬着牙:“还不从朕身上下去!!”

    严辞迈回来的脚步一顿。

    沈落嘀咕着往下爬:“明明是你把我拽上去的!”

    严辞胸口猛的一痛。

    “说,什么事!”

    值得他,半夜跑回来!

    “等等,你怎么进的宫!”霍萧突然想起这事,这个时间点,凭他不可能毫无动静的进宫,还摸到他床边!

    宫中有人帮他?

    沈落低头掏出一玉佩,手中细细摸着:“你上次给的啊。”

    拿着这东西,从头到尾没人拦她。

    霍萧:“……”

    他到底给自己挖了多少个坑?

    严辞点着灯的手抖了抖,所以,全宫的人都知道这一个半夜摸回来了?

    那他家皇上的名声……

    “皇上,您还记得您在国子监门口写的对联吗!”沈落跪着,两手扒着床沿。

    霍萧想了想,好像有这东西?还是他写的。

    “臣甚是仰慕您的字,特地回来求墨宝!”

    霍萧嘴角微抽,靠在床头,双手抱胸,当他傻?为了点字,半夜潜入他的寝殿?还差点被当成刺客给抹脖子。

    “要多少?”他试探着。

    沈落乖巧跪好:“不多,就二十张!”

    霍萧冷哼一声,这是被罚了啊?

    而且区区二十张就特地连夜赶回来,就证明某人的字没法看,找他救急!

    这一个到底哪来的脸觉得他会帮他!

    一柱香后,霍萧起身,一旁烛火点着,破掉的窗风中摇曳,所以,谁来告诉他,他到底为什么要半夜起来给人抄作业?

    抄的还是自己当初写的?

    他瞥了眼一旁积极给自己磨墨的混账东西,咬了咬牙,一手拽过人:“来,朕教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