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金瞳,白皙俊美,正是天界人的特征,眉间一个繁复的结印,显示着此

    人曾经有过的显赫身份。

    “赛音察浑,好久不见。”释笑着打招呼,仿佛一个多年好友,与迦罗二人

    完全没有乘胜追击的架势。

    “是好久不见了。”灿金色的眸子流转着深沉的惊讶和怨毒。“没想到你现

    在还能在我的结界之中另布结界,很辛苦吧?”

    “还好,不比你设局辛苦。”扇子半遮住容颜,露出一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容。“将巽族布置成一整个歌舞升平的幻象,甚至引我们来到这里,想必费了比

    上次那位失败的仁兄更多的精力吧。”

    “可还是被你破了!”不甘的低喃带着刻骨仇怨,死死盯住眼前这人,那其

    中的恨意足以毁天灭地。

    “如果你不要扮成那少女的模样来画蛇添足,或许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发

    觉。”

    “那少女?”赛音察浑仰天大笑,似乎还带着其他的一些东西。“那曾经是

    你最宠爱的天解公主,你居然就以这样来称呼她?”

    “逝者已矣,再提也是徒劳。”

    “你不想提,”金眸半掀,冷笑刺耳。“你当然不想提,御楼。迦罗,你居

    然跟杀了你双亲的人在一起!”

    “我没有父母。”淡漠的神色与语气相融,更显冷然。“连自己孩子都能抛

    弃的人不配为父母。”

    “说得好!”赛音察浑嘿嘿而笑。“他们只顾着自己相爱,连亲生儿子都能

    抛弃,一听说你是紫瞳,宿命中的神魔之子就弃你不顾,这种人是没什么值得眷

    恋的,但是,难道他就好到哪里去吗,释。梵明嘉,你敢说你接近他不是有目的

    的吗?”

    27片刻的静默之后,释浅浅而笑,无比优雅沉稳,看着金发人的眼神犹如在

    看一名值得怜悯的得不到救赎的囚徒。“你倒说说我有什么目的?”

    赛音察浑被他这种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神激怒,却仍强抑下怒意,从十分久

    远的从前,他已斗不过他,否则也不会被他联合四方天帝一起来镇压,还因此而

    被封印数万年之久。赛音察浑冷笑:“接近御楼。迦罗,骗取他的信任,然后趁

    其不备杀了他,反正现在的中央天帝已是你的傀儡,到那时神魔两界尽入你手。”

    释摇头叹息,神色愈发怜悯。“神魔两界我要来何用,那只是你的目的而不

    是我的,当初的你是何等尊贵不可侵犯,为什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你从

    没想过吗?”

    表情陡然窒了一下,那是猝不及防突然被掀起过往的记忆,也掀起两人共同

    有过的一些东西。“因为我被你利用了!”不愿承认那一瞬间心中猛然扯过的一

    丝动摇,赛音察浑恶狠狠道:“无论是神还是魔,又或其他五界中人,在你眼中,

    都不过是一个个没有感情,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

    “那是我的职责。”释漠然而淡淡,道出属于自己的解释。

    “我说的不错吧,看似多情,其实最无情的人才是你!”赛音察浑忽而大笑,

    笑声中却隐隐有异。“所以我你不会在乎,琉璃你也不在乎,就连现在你旁边的

    这个人,你其实也不在意的吧?”

    “策动三族叛乱,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人是你。”迦罗突然开口,之前一

    直默然而冰冷地站在一旁听着这一切的人,面容上毫无波动,仿佛与他无关,只

    是说出事实。

    “是我。”赛音察浑毫无犹豫地承认。

    “真言呢?”

    “你说那位魔界第一术师?”赛音察浑扬起诡谲的笑容。“如果我说今天这

    个结界有一半是用他的血和灵力所铸,你信不信?”

    迦罗得到与心中猜测一样的答案便不再说话了,轻易被对手激怒的话,他也

    无法坐上魔界之主的位置了。

    “这个结界会把你们的力量慢慢吸干,到最后,你们就会如同常人一般毫无

    抵抗力而只能在地上痛苦翻滚挣扎而死。”赛音察浑不笑而且神情肃穆的时候,

    就仿佛还是几万年前那个光芒耀眼不可直视的尊贵天帝,让人无法将他与魔界勾

    结只为了置释于死地的行径联系起来。

    “你也一样逃不了。”迦罗冷冷道。

    “我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能在几万年后挣脱你的封印再和你同归于尽,

    予愿足矣!”赛音察浑大笑,却掩不住其中的苍凉之意。

    “如果我和你一起死了,你就可以死心了吗?”释看着他,神色莫名柔和下

    来,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

    “不错,”他渐渐平静下来,“我不甘心事事都要被你掌握在手中,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