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自己的话,他绝不可能全身而退。韩易那天也受了伤,救他的人是他很久以前的一位老友,时光荏苒,韩易早已忘了他的名字。

    他的那位朋友十分喜欢多管闲事,特别是朋友的闲事。

    那天韩易被偷袭,被人从身后用刀刺穿了肩膀,整个右手都不能动弹。

    那些粘稠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像一支嗜血的花朵。

    转瞬便是凋零。

    “这个给你。”

    闻声之际一把剑就被挑飞,落在了韩易的身旁,深深的插在了水泥地里。

    “你现在需要一件工具正当防范。”

    店里的杀手基本都死了,除了那几个被点了穴的。

    不时有人逃之夭夭,却还是被杀死拖回了店里。

    有几个命大的,跑得很快,躲得很隐秘。他们胆战心惊的躲在树丛里,草木中,不时还往身边的住宅看看。

    却不料被一个妇人看见。那一晚上,妇人都没有睡,她害怕,怕那些眼睛。所以她过了几天收拾完东西就匆匆的走了。

    “韩易,你这人还是老样子。”他这么说着,顺便又倒了两碗酒。

    韩易很努力地想着,对面坐着的人到底是哪位仁兄,却还是没有丝毫头绪。所以干脆点,直白地问:“你是?”

    “都十几年了,以你的记忆力,忘了也是难免的。我叫王破。你小时候时常去我家玩来着。后来你父母都去世了,你也不见了,所以就没再见过。我们当时还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还以为你一定记得呢。”

    “这么说来我差不多八岁就和你认识了。”

    “先不管这么多了,我也是得知你今天有难才来的。今天那伙人是谁派来的?”

    “原来你不知道。”

    王破摇了摇头。

    “是帝星邪干的。”

    “那毒妇的丈夫。”

    “是!”

    “看来他还怀恨在心。”

    “他还很有心计。让他女儿服下白脑丹倒在我朋友的家门口。”

    “听起来很有趣”,他将一碗酒推到韩易身前,又拿起另一碗酒,凑到嘴边:“喝完这杯酒,清理好这些尸体,我就得走了。”

    他们互相碰碗,将酒一饮而尽。

    在那次围剿中逃脱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帝星邪,并把这件事的来来回回都告诉了他。

    帝星邪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但脑子转的还是那么快。

    “你去找朱云溪那家伙,告诉他,他的养女是被他最好的朋友韩易杀的。”

    传消息的人很快就匆匆而去了,帝星邪背着手,一甩衣袖,进了自家的大门。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信你的养女,还是你的朋友。”

    他在等一个答案,也希望这个答案,和他想的一样。

    随后就是朱剑锋的出师,出师之后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父亲。

    而他的父亲年岁已大,必然会让自己的儿子去杀自己的仇人——韩易。

    韩易把这些事全告诉了朱剑锋,并让他现在马上启程回家。

    如果快的话,兴许还能赶得上救他父亲一命。

    毕竟逼那毒妇的人是他。

    那个人一定会这么想。

    朱剑锋道了声谢谢,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韩易将碗里剩下的酒喝完,在一瞬间站起身并向纸糊的窗口走去,如果仔细看看,那旧纸上似乎有一个指头大小的洞。

    他将那扇窗户推开,用另一只手掐住了窗外人的脖子。

    他笑眯眯的说:“你应该在这里多留几天。”

    韩易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他打心底希望那父子两人平安无事。

    最近店里也没来外地的客人,打听不到什么。

    他依旧喜欢吃花生,嗑瓜子,但似乎都没什么味道了。

    “什么时候才能有些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他时常这么感叹着。

    直到有一天,朱剑锋又来了。

    他是来报平安的,也是来找韩易解闷的。

    朱剑锋在店里歇了一宿,次日便要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