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一点,凌枫便放松了下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文婷婷洗澡。

    哗啦!一片水花荡起,文婷婷忽然从水面消失了。

    她也会玩潜水?凌枫觉得她很厉害。

    哗啦!文婷婷潜了没两米远又冒了起来,头上顶着一块东西。

    “这是什么啊?啊呀……”文婷婷忽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惊叫道:“四角裤!谁的四角裤?谁在水里?”

    凌枫这才想起,他来的时候脱了四角裤,顺手就扔进了潭池里面。他打算是先把四角裤泡一泡,洗完澡的时候再洗它,却没想到文婷婷一个猛子,出水的时候居然穿上了他的四角裤!

    这是多么离谱的巧合啊!

    热气氤氲的潭池里,文婷婷紧张地捂着曝露在水面雪白肌肤,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的样子。可惜,她的视线不好,又加上是在夜里,她根本就看不见两米之外的景象,只觉得到处都是雾蒙蒙的。

    凌枫悄悄地爬上了岸,回头看去,文婷婷还在寻找着什么。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暗叹了一声好险!

    “凌枫,是你吗?”文婷婷忽然说道。

    凌枫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凌枫,我知道是你,我都看见你了,你出来吧。”文婷婷说。

    凌枫差点就张嘴承认了,可转眼一想,她如果看见他了,她还会下水吗,她还会游得那么欢畅吗,她这摆明了是蒙人嘛!就她那眼睛她那视力,能看见才怪呢!

    “凌枫,你别躲了,我不怪你,你出来吧。”文婷婷用姐姐哄弟弟的口吻继续忽悠。

    凌枫在岸上看她忽悠,无论她怎么花言巧语他自岿然不动。

    “难道不是他?可这四角裤的商标好眼熟,对了,我跟他玩过家家的游戏的时候好像见到过……”文婷婷喃喃自语。

    那次游戏的情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凌枫平躺在草地上,扮演肚子痛的病人,扮演医生的她伸手碰他的腹部,询问病情。凌枫的腰带下,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一截裤的布料,还有松紧带上的logo……

    回忆戛然而止,文婷婷表情怪异,激动地道:“凌枫,你个坏蛋,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你给我出来!”

    凌枫的脚步慢慢地往后移动,越来越远。他头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这个文婷婷,她怎么不去干侦探啊,干秘书真是屈才了!

    回头,得想想,那条四角裤是怎么自己飞到温泉里去的了。

    这虽然很有难度,但凌枫觉得心诚则灵,他一定会想到的。

    很奇怪的,第二天文婷婷并没有询问四角裤的事情,而凌枫也惊讶地发现,晾衣绳上多了一条四角裤,而且是洗得干干净净的。

    更奇怪的是,文婷婷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感觉就像是专业杀猪匠看着猪圈里的肥猪一样。

    这算什么啊?凌枫想想都觉得心虚。

    早饭是红苕稀饭,还有酸菜和炒菜心,简简单单却很可口。

    吃饭的时候,文婷婷时不时拿眼瞟一下凌枫,凌枫也时不时拿眼瞟一下文婷婷,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倒是苗小花一张小嘴说个不停,叽叽呱呱,逮着什么说什么,语速就像是火力全开的机枪。成语里面的快人快语,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文姐,你今天还去指挥部吗?”吃了饭,凌枫问。

    文婷婷点了点头,“嗯,还得去啊,软磨硬泡我也要把资料要过来。”

    “那我继续去调查,有事电话联系。”凌枫说。

    “嗯,好的。”文婷婷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脸。

    离开董家,文婷婷往山神庙走,凌枫早就与苗小花一组去寨子里调查。

    “凌枫,等等,我问你个事。”刚分开没走两步,文婷婷便叫住了凌枫。

    凌枫倒转回去,莫名紧张地道:“文姐,还有什么事吗?”

    “昨晚……算了,没事,你走吧。”文婷婷不等凌枫有任何回答,逃似地跑开了。

    凌枫望着她那曼妙的背影,心中一声轻笑。

    文婷婷去了山神庙,凌枫和苗小花也出门了。

    在寨子里,凌枫跟着苗小花逐户登门拜访,对寨子里的人进行询问和记录。苗小花这个人人缘很好,嘴巴又会说,一如昨天一样,进行得很顺利。

    中午,一家人还特意留凌枫和苗小花吃了午饭。

    下午继续调查,凌枫和苗小花来到了一户人家前。

    这户人家姓朱,家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去了,就只剩下两个老人相依为命。同为金华寨的人,苗小花很了解寨子里的家庭情况。

    房门紧闭着,屋子里也没有声音。

    “朱大爷,开门啊,是我,苗小花。”苗小花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半响,院门才打开。门后站着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腰身,头发苍白,满脸都是皱纹。她看着苗小花和凌枫,眼神一片茫然。

    “牛婆婆,是我呀,苗小花。”苗小花笑得甜甜的。

    “是小花啊,有什么事啊?”牛婆婆沙哑着声音说。

    苗小花自动退到了一边。

    凌枫上前说道:“是这样的,牛婆婆你好,我们是来调查鬼烧身病毒的,我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和你的家人最近有没有发烧发热腹痛腹泻的现象呢?”

    “你是谁啊?”牛婆婆警惕地看着凌枫。

    “牛婆婆,他是凌医生,他可是神医呐,我的急性胃炎就是他给医好的,你都不知道,那真是药到病除呢。”苗小花在旁插嘴道。

    牛婆婆不认识凌枫,上了年纪的人对陌生人心存戒备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苗小花是一个寨子的人,牛婆婆还去喝过苗小花的喜酒,是熟人,所以她相信苗小花。苗小花这边一说,牛婆婆心中的戒备就没了,她说道:“原来是医生啊,看病收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