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现在是陆子泽附身上面的笔记本拿过来,随意翻开任一内页。

    内页空白,横线上面没有文字。

    顾以安拿起自己的笔,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你做了什么?”

    在图书馆这种场所,顾以安不好直接和日记本里的陆子泽说话,索性采取文字交流。

    顾以安刚刚写的那行文字下面,一行与顾以安字迹完全不同的文字逐渐浮现。

    “我帮了你。”

    陆子泽的字飘洒俊逸,但是细节处见锋芒。

    顾以安看着这行字,她心里可不信陆子泽的鬼话。

    他的帮,绝非善良意义上的帮。

    极有可能是恐吓了那个男生。

    如果仅仅只是她的传闻,不至于把那个男生吓成那样。

    图书馆外,刚跑出大门的男生沐浴着阳光,他心中的阴霾却一点都没驱散。

    他方才只是想搜索顾以安,结果电脑突然黑屏。

    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黑屏,电脑又亮了。

    上面显示了一张割腕自杀的尸体的照片。

    男生仔细一看,那尸体的脸赫然就是他的脸!

    阳光并没有挥去男生身上的冷意。

    他低着头看向自己书包里的电脑。

    他现在就去卖了这台破电脑!

    男生那边的动静,顾以安不太清楚。

    她又把笔记本合上了。

    顾以安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在她写作业期间有没有错过什么消息。

    手机显示四十多分钟前,她的辅导员通过聊天软件告知她去办公室一趟。

    顾以安所在的大学,因为越来越多的家长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独立自主生活,学校特地安排了专门的老师担当辅导员,掌管每个专业班级学生的家庭情况和学习生活情况。

    像同学之间发生纠纷闹矛盾了,一般也是辅导员出面调解。

    如果学生没有问题,辅导员一般是不会联系学生的。

    顾以安的辅导员很少找她。

    辅导员上一次找顾以安,还是为的那起顾以安室友以及她隔壁寝室玩笔仙死亡的事情。

    顾以安当时把事情经过都和辅导员讲了,那位女辅导员相信了顾以安的说辞,并在校领导面前积极为顾以安说话,让顾以安第一时间洗脱了嫌疑。

    总的来说,辅导员人很不错。

    顾以安看到消息,立即回复解释了自己晚些回复的原因,并承诺自己会马上赶过去。

    顾以安有预感,这次辅导员找她,说不定为的是前些天,她哥哥顾天景提及的她的学校又有人玩笔仙死亡的事情。

    顾以安一手揽着笔记本,背着包抵达了辅导员办公室。

    她实在不放心把笔记本放在包里,总觉得陆子泽不看着他,他绝对会弄出乱子。

    顾以安来的时间段,和辅导员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的其他辅导员许是有事,都不在。

    只有顾以安的辅导员一人坐在她的办公桌前,正在用电脑办公。

    顾以安敲了敲开着的门,喊了声,“黄老师。”

    辅导员听到声音,视线从电脑上挪开,看到了顾以安。

    “你来了。你搬条凳子来坐。我今天是想过来问你一点事。”

    辅导员视线一扫,看到顾以安一手揽着笔记本的行为,感到有些奇怪。

    笔记本明明可以放书包里,为什么要放在手里?

    不过,辅导员也没有问,只当是顾以安来得太匆忙了。

    待顾以安找了凳子,坐在辅导员办公桌边上。

    辅导员亲切地问:“最近学习怎么样?还轻松吗?”

    顾以安道:“还行。”

    辅导员也不急着切入正题,而是跟顾以安扯了扯生活上的琐事,询问她有没有收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接着,辅导员才假装不经意间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记得去年开学你们几乎同一天到学校,还是我带着你和周雅玲她们一起去的寝室。”

    她突然提到了周雅玲。

    这人是顾以安的前室友。她是最开始提议玩笔仙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