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林素来很坦率直白,哪怕说出来的话伤人又伤己,哪怕硬生生地揭开自己得伤疤,也毫不在意。

    “可惜了,我就是这么个自恋又自大的人。我喜欢你的时候可以为你反了天连命都不要,我不喜欢你的时候连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希林用挺骄傲的语气点评着自己,抬高下巴瞅着封渐离说:“宝贝儿,当你在我和兰蒂斯之间选择他的时候,在我的游戏里你已经出局了,本大爷不缺人爱,也不是非你不可。”

    封渐离素来冰寒的脸上居然露出稀有的笑容,如同乍然破冰的春风,吹得希林一阵心跳加速。

    操!

    封渐离挺淡定地说:“你的确不缺人爱,但你不爱他们也是白搭。”

    希林又觉得手发痒了,但他不受控制地看着封渐离脖颈处得血,眼皮子蹦蹦跳了两下,别过头去不看他。

    你他妈的就知道该怎么用一句话堵本大爷!

    听着心烦,可这家伙说的又没错,而希林又是个敢想敢当的,从不屑于说谎话······这真是世界上最蛋疼的事儿了。

    如果比倔强和执着,封渐离绝对能完爆他一个星系!

    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希林败下阵来,他的眸子映着星光,璀璨明亮。

    “封渐离,我和你心里的那些坚守着的原则,谁轻谁重?”

    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之前那些让他失落伤心的事情······过去也无妨。

    谁让他愿意宠着封渐离呢?

    然而,事与愿违。

    封渐离直起了腰身,背脊直挺,仿佛能够将人吸进去的深邃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希林,看得对方心悸。

    他没有回答。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对的。

    失望逐渐弥漫心头。

    希林闭了闭眼睛,记忆里那个倔强冰冷的少年,也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忠诚第一,帝国第一,殿下第一。”

    没有第二。

    没有希林。

    现在也一样。

    有什么可问的?

    这个······这个固执到可怕的青年,十几年来从未改变过。

    希林在心底自嘲地一笑。

    而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也一样偏激到不行——他不是封渐离心中的第一,也就永远,不会再踏入封渐离的世界。

    “妈的!”

    从封渐离身边过去的时候,希林又气不打一处来地恨不得再踹他一脚——该死,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冰山脸榆木脑袋情商捉急不开窍的死孩子了!

    就他妈的骗骗自己又能怎样?

    可是,他终究是没踹下去。

    踹在他身上,疼在自己心里。

    他希林又不是温曼,死鸭子嘴硬才不是他的作风。

    “滚回来疗伤!”

    希林回去后依旧没顺好情绪,暴躁的在卧室里冲了个凉水澡降降温,然后阴测测地去训练室调戏南镜了。

    极地冰虫除了最开始得那一下外,其余时间还是很听话的,柔韧性和契合感都很好,再加上南镜得到古武传承,已经能够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嫉妒秉承的进攻方向和力道。

    只是有很多攻击变化,还等着南镜去摸索。

    等兰蒂斯回来的时候,南镜已经被希林训得四仰八叉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兰蒂斯还没说什么,就见希林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道了句“你就宠死他吧”便一扇子往兰蒂斯脸上挥过去。

    往后一闪,火光几乎擦着兰蒂斯的头发飞了过去。

    南镜蹭的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希林女王一样的背影,心有余悸的不解道:“他这是吃火药了?”

    兰蒂斯淡定地把头发绑起来,把南镜搂在怀里说希林坏话:“肯定是被甩了。”

    南镜:“······”

    “对了,找到埃伦斯学长了吗?”南镜担忧地问。

    兰蒂斯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没找到不过你别担心,至少说明他没有晕在半路,应该躲到哪个不想让人找到的角落里疗伤了吧。”

    南镜眸子暗了暗,抱着兰蒂斯的腰说:“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等再见到他,你们不要欺负他。”

    不管是兰蒂斯还是封渐离,他们都不喜欢埃伦斯,甚至还明显表现出排斥——起初还很正常,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就全变了。

    在这幢别墅里,如果埃伦斯不和他们说话,他们从来都不会回答,甚至这里根本就没有埃伦斯生活过的痕迹,哪怕他真的和温曼住在一起。

    温曼说,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家里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所以埃伦斯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也没有带过来,屋子里的盆栽虽然都受过他的恩惠,但真正的主人还是温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