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 这些年道路上的摄像头数量特别多, 别看小巷子没什么行人, 但摄像头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

    警察把这个录像调出来,就足够让初中生他们几个心虚起来。

    方眉的监护人没有赶到,但是学校的老师已经过来了,女警察和同事使了个眼色,边给姚小苗和方眉倒了杯甜甜的奶茶,边开始走程序了解情况。

    当然,考虑到对方是未成年人,而且还不满十岁,女警察她们肯定不可能做笔录那么正式的发问,这是避免二次伤害。

    对警察办案流程不太了解的普通人来说,可能意识不到女警察的存在有多重要,虽然按照相关规定,受害者为女性的时候,需要女警察在旁边。

    但现实之中,女警察的缺失让很多受害者,在做笔录和模拟场景的过程之中,反复遭受伤害。

    尤其是取证的时候,有些警察甚至不顾受害者的发抖或失语,强行重复遇害现场。

    甚至,会多次重现压制和暴力的动作,使受害者原本就破碎的心理状态,更加雪上加霜。

    “他是这样掐住你的脖子吗?是先扯你的胸罩,还是拽内裤?”

    “你被拽住的时候,有拒绝或求救吗?一直保持沉默?”

    “他总共侵犯了你几次?总共有几个人,能认清吗?”

    不管是缺乏正确的沟通能力,还是着急破案完成指标,亦或是男警察们就是无法共情的传统,很多时候,性犯罪的伤害,是整个社会完成的。

    包括普通人视为安全底线的警察。

    成年女性都扛不住的问题,更别说两个小女孩了?

    谁也不知道,这次遇到的警察,会不会运气不佳的撞到“粗暴风格”警察,但顾余生和姚小苗的爸爸还留在这里,就是想暂时充当一下方眉的“家属”。

    起码,别让人家小姑娘,被吓哭的时候都没有个成年人拦一下。

    警察办案是需要查清事实真相的,而向受害者取证,又是很关键的一环,这个可以理解。

    可方式方法以及谁来沟通,天差地别。

    警察阿姨有着方眉一直都特别向往的温馨气息,小手一直牢牢的拽着她的袖口,哪怕喝着热奶茶的时候,也不肯松开。

    对缺爱的孩子来说,温柔的、可靠的女性长辈,是飞蛾扑火一般也挡不住的向往。

    “这是小学的校服吗?很好看啊,这个领口是不是有只小鸽子呀?”

    “周一到周五要穿校服啊,真厉害。”

    “平时都是自己上下学的?真棒!”

    一点点的沟通,姚小苗和方眉都放松下来,反而更有倾诉欲的把她们的生活告诉警察阿姨,包括这两天回家遇到的事情。

    没有和父母说过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却可以放心的告诉警察阿姨。

    姚小苗的爸爸听到女儿说昨天放学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这样的事情,表情都差点裂了,还是被顾余生眼疾手快的拖走,免得影响警察和孩子们的对话。

    在旁边状似泡奶茶实则记录的同事立刻收到,去核实昨天发生的事情,调出视频后清楚的看到两个初中生已经扯掉了方眉的上衣,脸都忍不住黑了。

    花棠抿了抿耳朵,留甜虾陪两个小姑娘,跳到顾余生的肩头离开这个房间,去外面看看警察怎么处理已经醒来的几个人。

    顾余生下手很稳,只是昏厥没有别的问题,醒来后就是痛的嚷嚷,态度还挺嚣张的。

    两个初中生第一次来警察局,痛的捂住后脑,却不敢声张,可丹哥他们就无赖的多,哎呦哎呦的喊自己是好公民,警察暴力执法,包庇熟人故意伤害路人。

    主要是顾余生往那里一站,沉默却可靠的气质,看着就和警局统一画风,这几个年轻人以为顾余生也是警察,就先喊起来。

    反正他们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做,就算两个初中生抖露出来事情,死咬着不认,警察也无可奈何。

    丹哥几个都不是第一次来警察局,对有些事情把握的比警察还准,油滑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好在警察们对这些事情也有丰富的处理经验,把这几个人的案底一翻,今天谁都别想跑。

    花棠却有点不满,踩踩顾余生的肩头觉得生气,太矛盾了。

    这些人伤害方眉未遂,就没法给予惩罚,可要是等这些人伤害方眉既遂,那再怎么罚都还有什么用?

    更别说这两个初中生不到十四岁,报完年龄之后就有恃无恐起来,让花棠都差点跳过去抽他们。

    顾余生扣住花棠,没有让黑猫在警察局把人抽成陀螺,但也皱起眉,眼神盯着这几个人不放。

    这个矛盾,也是难为全国大部分警察的棘手问题。

    大部分的警察,都和抱起姚小苗方眉的女警察一样,努力对得起自己的职责,想办法为社会治安出力。

    查一查警察这个职业的平均寿命,就知道这身制服背后的含义与沉重。

    但是,在恶性案件出现之前,警察对未遂的事情,也很无可奈何。

    没有什么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做依据,警察哪能凭空执法啊?

    “我俩能走了吧!”两个初中生胆子也越来越大,哪怕看到警察拿到了监控视频,也就紧张了两分钟。

    怕什么,反正他们还不到十四岁。

    不仅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还有些不耐烦的左右看看,问警察能不能走了。

    别说花棠和顾余生了,就是旁边几个年轻一些的警察,都差点捏紧拳头,恨不得给这两个初中生来一次社会殴打教育。

    “谁和你们说,未满十四岁就没事了?”好在,警察里面稍微年长的两位,都有足够的未成年相关办案经验,脸色一冷,声音严厉。

    从头到尾,都没有谁说未满十四岁的人,就是无法无天,做什么都可以。

    刑法规定的,只是在法律层面,现实之中,警察是有权利找到未成年的监护人、学校、所在社区甚至当地有关部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