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又轻轻在莫 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见你失落才来吻你。”

    莫 左手摁住楚瑾的后脑勺,右手将他的腰环住向下用力迫使楚瑾压坐在自己大腿上,沉重呼吸间二人胸膛紧贴,他微微睁眼时看见对方因为他强势的动作而微红的脸。

    暧昧的接吻声啧啧散落在这封闭的私密空间里。

    莫 的手下意识从楚瑾的衬衫下摆摸了进去,感觉到他动作的楚瑾赶紧抓住他的手。

    他面飞霞红染透了眼尾,接吻时被吻得缓不过气,楚瑾狠狠瞪了莫 一眼,说出来的话软绵绵没说服力。

    “尽会胡闹。”

    “又怎样,”莫 勾起嘴角显然有些蹬鼻子上脸,他捧起楚瑾的脸嘴角下拉委屈道,“你不宠着我了吗,瑾哥哥?”

    “你啊。”楚瑾无奈揉着他的头吻了吻莫 的额头。

    莫 悄悄露出得逞的笑。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但偶尔想放纵理智相信,摩天轮之恋的传闻会眷顾楚瑾和自己。

    从摩天轮上下来时,楚瑾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他垂着的眼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莫 抱着他笑得有些无奈,于是向工作人员再次申请了一次摩天轮。

    轿厢再次升起时,天幕已经开始变暗,园内升腾起璀璨的烟花,光芒在空中转瞬即逝。

    莫 低头吻了吻楚瑾的脸。

    “谢谢你。”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他抓紧楚瑾的手许久不肯放开。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几百个月大的小朋友节日快乐~硬整了点糖同乐

    (;)=3=3=3

    6.2零点更新~

    第22章

    辰厌带着楚 去了自己偷闲时常去的小酒馆。

    自冷战结束,楚瑾已经把楚 当半个弟弟在养了,除去正院里一些小杂活,楚 平日无事可做。

    想着这个年纪的孩子贪嘴,楚瑾还给了他格外的银钱。

    当然楚瑾对这个贪嘴的定义,绝不包括去喝酒。

    “你能喝酒吗?”辰厌看着楚 面前摆着的一大坛花雕酒有些心惊胆怕,这是才从床上爬起来没几天的病人?

    楚 掀开花雕酒酒封,睨了一眼辰厌道:“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辰厌一拍桌子,把花雕酒夺过倒了两大碗,将一碗推给楚 举起另一碗豪爽道:“干了!”

    微黄的酒水咕嘟咕嘟下肚,满口鲜美醇香,微酸干润,辰厌满足长叹一声,又倒了一大碗。

    楚 皱眉端起酒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苦。”

    辰厌端着酒碗朗声大笑:“花雕酒还苦?这可是黄酒,算酒中甜味最浓的酒了,怎么,喝不惯?”他挤眉弄眼嘲笑楚 。

    “果然啊,”辰厌摇摇头豪气饮干一大碗,放下酒碗时动静大得楚 蹙眉坐远了一点,口中洋洋得意道:“你这种小孩还是不懂我们大人的享受。”

    “小孩?”楚 唇漾冷笑,神色凛凛地端起碗一口灌了进去,花雕滑过喉腔时刺激得从未饮过酒的内壁如针密扎,他忍住咳嗽咽下后咬牙倒了第二碗:“我也没见你有多大人。”

    “嘿你这小孩,”辰厌不满地一拍他的头,被楚 闪身躲过,他有些惊讶:“你反应还挺快。”

    他口中啧啧细打量楚 道:“小 啊,我见你天赋异禀,叫我声辰哥哥,哥哥给你传几招防身?”

    “喝你的酒。”楚 懒得理他。

    辰厌索然寡味地喝酒,小酒馆里来往客人皆是老熟人,天南地北胡侃,桃色轶事唾沫横飞间口口相传,听者说者都津津有味。

    楚 口中的酒从起先的苦涩也慢慢开始回甘,初尝舌尖的苦意冲击口腔里回荡的甘醇,人一旦开始留恋那口回甘,便会主动索取迎合最初的苦。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这贺府不回也罢!

    楚 颈部染上潮红,他指尖轻颤甚至都开始拿不稳碗,酒水从碗沿撒出浸湿了袖口,见辰厌疯疯癫癫地蹦出一句诗问道:“这是谁的诗?”

    “记不得,”辰厌打了个酒嗝,从兴奋状态突然变得安静,然后又发疯道:“这酒啊,最是和诗分不开!”

    楚 放下酒碗撑着昏沉的脑袋:“怎么说。”

    “嘁,你不是被大少爷送去读书吗,没听说过诗仙?”辰厌说。

    “讲讲。”楚 给他满上一碗。

    辰厌乐了:“你小子还真上道。”

    “这诗仙啊,我也是听少爷讲的。”

    “他什么时候给你讲过了?”楚 突然冷声插话,眼睛危险地眯起。

    “就是,咳咳,”辰厌知说漏嘴含糊说道:“就是一次随口听到的。”

    “何时听到的,从哪听到的,他给谁讲的?”楚 穷追不舍,捏着酒碗的手不断缩紧。

    “哎呀,嗯,就是给那个呃,”辰厌使劲回忆在楚瑾身边的几个人脸,随便挑了一个艰难说道:“就那什么,那个小孩,挺漂亮的,天天粘少爷身边。”

    “哼。”楚 拉下脸色闷头灌了自己一碗,狠狠瞪了辰厌一眼。

    辰厌先在心里给伊翠道了个歉,后又觉得莫名其妙的委屈:嘁,这小子这么较劲干嘛。

    他接着说道:“这诗仙么,也叫酒仙,无酒不成诗。”

    “传闻是一身白衣,月下独酌时被人瞧见,都以为是谪仙。”

    “这诗仙虽然笔下生花被官家赏识,还是落得文人言轻的地步,自知不得重用,挂冠而去。”

    “听闻他以诗歌美酒会友,佳作流传千古,最后死得也叫一个诗意。”

    “说是醉酒当歌,月下乘舟,荷池捞月而死。”辰厌唏嘘道。

    楚 瞥他一眼:“不就是被淹死了?”

    “你懂啥,”辰厌放下酒碗,当的一声引来几人侧目,他一掀衣袍右腿踏在长凳上道:“这,就是诗意!”

    “混小子这次再弄坏桌椅,以后都别给我再来!”老板娘听着动静从后厨探出脑袋,一看是惯犯张嘴就骂。

    辰厌嘿嘿一笑把腿放下来,擦干净凳子。

    楚 唇边漾起不太明显的笑意,垂眸轻声道:“酒疯子。”

    来往路上只能用马匹赶路,所耗费的时间不少,张清英调查完信息还要两日才能回来。楚瑾先把抓回来的几个犯事的账房的口供记下来画押,接着处理损失,怕楚晟一人忙不过来又分担了一半誊改新账。

    伊翠来时,楚瑾疲倦地皱眉枕着胳膊睡着了,他避开人来也就没有通报,小心走到楚瑾身后替人披了一件薄衫。

    将灯罩内烛火挑暗后,伊翠退出书房合上门,转身就对上刚和辰厌回来的楚 。

    “我想见他。”楚 单刀直入地开口,他微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伊翠闻着他身上的酒味蹙眉道:“你去喝酒了?”

    “我想见他。”不回答伊翠的问题,楚 固执地又说了一次。

    “你这样子,怎么去见少爷?”伊翠反问,楚 听后垂下头然后小声地说:“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见我。”

    伊翠抿唇勉强点头:“好吧。”

    他进了书房见楚瑾裹着衣服把头埋进了双臂里,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话到嘴边又拐了口,伊翠摸了下楚瑾头发叹气退了出去,他合上门对楚 说:“少爷今天太累了,谁也不见。”

    “好。”楚 点点头,转身向院外走去。

    “诶,你往哪去?”辰厌出完恭见楚 往外走,他困得不行眼睛眯成一条缝。

    “睡觉。”楚 拐个弯往自己房间走。

    辰厌揉着眼也回自己房间:“那我也回了。”

    待辰厌回房后,楚 推开门走出正院,走到后院灶间外的和腰粗槐树边,蹬着脚几下就攀爬了上去。

    那树枝粗得容下人打坐,楚 顺着树枝滑过高墙,又在下坠到一定距离时松开手跳了下去。

    被弹回的树枝叶子摩擦间哗啦啦地响,楚 站起身弹弹衣服上的灰,独自往南郊去了。

    他脚程看着不紧不慢,却比一般人快出许多,来到南郊时月才刚探头。

    赵大虎蹲守在玉河边草垛里还有些心有戚戚,他手握着那块玉佩对着月色照了又照口中啧啧,心里尽是舍不得。

    漫过马蹄的草地传来沙沙声,赵大虎从草垛里扒开一点心下大喜:楚 一人来的!

    赵大虎立刻站了出来笑道:“怎么,大少爷今天点了别的倌儿了?”

    “玉佩呢?”楚 歪头问他。

    赵大虎没注意楚 脸色已是醉熏的酡红,他掏出玉佩朝空中抛了两下:“我们可是说好大少爷来了就还给你,如今大少爷没来这玉佩归我了。”

    他得意忘形想见楚 低落模样,没想到听得阵阵低笑,赵大虎面色不满道:“笑什么?”

    “笑你,”楚 慢慢走近讽刺道:“是个蠢东西。”

    赵大虎感到不对劲转身就跑,楚 掷起藏于身后的石块准狠地打到赵大虎腿上,他痛呼一声双腿一软跪到地上,楚 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给我。”

    “卑鄙。”赵大虎抓着草地上的杂草咬牙切齿。

    “你的话真好笑。”楚 哼笑一声准备弯腰从他手中拿走玉佩,赵大虎突然从地上扣出一团泥巴砸到楚 脸上。

    在楚 闭眼间,赵大虎将玉佩用力抛向了一旁的玉河。

    玉佩不大,落入玉河时连声音都听不到。

    楚 脑子蒙了一下,赵大虎躺在地上恶劣地哈哈大笑,楚 回过神阴沉地扑到赵大虎身上扭打在一起。

    “再不去捡,那可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楚 动手的动作慢了半拍,被赵大虎一个勾拳打青了下巴,他呸出一口血吐到赵大虎脸上:“找不到玉佩,我就打死你。”

    “你来啊,哈哈哈,”赵大虎放肆嘲讽:“还不是你没本事把大少爷请来,何必夸海口呢,我看你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守不住大少爷的宠,也守不住你娘的安生,现在连陪嫁玉佩也丢咯 ”

    “闭,嘴。”楚 眸间一暗狠命往赵大虎脸上揍了几拳。

    赵大虎鼻子不停流血才闻到楚 周身酒气骂道:“妈的,原来是个酒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