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昭死了。

    洛凌仙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么一来,说明宋行舟的计划早已开始实?施。

    她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洛凌仙猛然回头,果真?看见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站在她的不远处。

    那男子戴着面具,遮盖住了鼻尖上方的面容,在烟雾氤氲中,她能模糊地看见他的脸。

    那是一张多么久违的脸啊……她日日夜夜想要见到,但是却又怕见到他。

    于是她听见他说——

    “好久不见。”

    那语气冷如冰霜。

    洛凌仙心中一惊,她快步向前走去,走到了那男子身前,她抬眼看着他那银白色的面具,想起了九年前的点点滴滴,她忽然有些心酸与心疼。

    她心酸于那年的糊涂,她心疼他那脸上的长疤。

    “行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洛凌仙便伸手,就要抚摸上男子的脸。

    宋行舟后退一步,躲开了洛凌仙伸出的手,他冷笑一声,轻轻吐出几个字,“别碰我,你很脏。”

    这个人,心很脏。

    她明明是他的手下,本该是为他办事的,却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甚至于出卖背叛他。导致那年血流成河,他的手下纷纷倒下,他的一切,都被宋沉昭抢去了。

    哪怕曾经有过?钦慕之心,但却也在那一刻全部消失。

    就一步,就只是这一步,便如同天堑般,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

    洛凌仙的手僵在了空中,她的心有些冷,有些疼,行舟是嫌弃她做了宋沉昭的女人吧?

    她连忙摇头,口中念念道:“不是这样的,行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是被迫的,是宋沉昭把我囚在这宫中,是他强迫我的!”洛凌仙已近癫狂,她的声音嘶哑犹如利剑划破长空,“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永远是你啊!”

    洛凌仙见对方没有说什么,便接着说道:“宋行舟!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心!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爱我的!”

    “我知道你待沈辞不同,那全然是因为她有一张和我相仿的脸啊。在你心里,她只是个替代品,而我才是你所真?正爱的那个人吧!”

    洛凌仙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其实这些话,她是不

    信的。但是她还是偏执地说出来,她在麻痹自己,她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血淋淋的现实世界。

    宋行舟本不甚在意洛凌仙的话,他一直都是听着,想听一听这个疯女人什么时候能把话说完。可是,洛凌仙错了,她错就错在,不该触犯他的底线。

    于是宋行舟眸光寒了寒,他盯着洛凌仙的那张脸,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让人心惊,“洛凌仙,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么?”

    “行舟,你爱的只是沈辞的那一张脸对不对?”洛凌仙抬起了眸,眼中似乎有了一些光亮,她希望行舟仍旧对她心有眷念。

    “你最爱的是我对不对!”洛凌仙向前一步,她抓住了宋行舟的胳膊,乞求得到一个答案。

    这一次,宋行舟没有躲开,他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笑了笑,“你错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一声太过?果断,太过决绝,洛凌仙忽然垂下了眸,她拉住宋行舟的手也松开了,慢慢垂了下去。

    宋行舟伸出一只手,搭在洛凌仙的下巴上,随后抬起了她的脸,他目光平静,看着这一张脸道:“纵是相仿,但她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既然你说我爱的不过?是你的脸,那么,我就将它亲手毁掉。

    我要你明白,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心思从不能有。

    宋行舟抬起洛凌仙的脸,从袖中滑出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地,划破了这张美人的脸。

    鲜血直流——

    顺着这白皙的脸蛋,流在了宋行舟的手指上,待他划了几下后,便冷漠开口:“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沈辞,我要杀了你!”洛凌仙奋力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脸,当?她取开手后,看到的却是满手的鲜血淋漓。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睛似乎要凸出来,她眸中全是仇恨,她大声喊着。

    宋行舟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上的鲜血,看着洛凌仙那癫狂的样子,轻笑一声,“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随后,他手执长剑,亲手刺入了洛凌仙的胸口。

    “噗——”

    洛凌仙吐出一口鲜血,表情痛苦,流泪横流,“宋行舟,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宋行舟目光冷漠,他拔出长剑,只见鲜血沾满了剑身,他皱了

    皱眉。

    洛凌仙的身体重重倒地,她两眼瞪圆,一直盯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她看见了那月白色长袍上的斑斑血迹,那是她的血……

    她浑身都痛啊……她的脸火辣辣般疼,她的胸口也如窒息般疼痛……

    顷刻之间,便感到眼皮上巨石压迫,但是她强睁着双目。

    不过?那里早已涣散无神。

    洛凌仙死了。

    宋行舟早已用帕子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此刻已收了剑,他低头看了看长袍。看见那月白色的袍子上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还是皱了皱眉。

    “主子——”

    外头一人已归来。

    “玉令已经到手。”惊禹半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个令牌,呈在宋行舟眼前。

    宋行舟取下了那枚令牌,淡淡问了句,“宴会上的事情解决了吗?”

    惊禹不敢有所怠慢,连忙回答道:“多亏了属下及时赶到,目前众人已经安置妥当?。沈姑娘也并无大碍。”

    听完惊禹最后这一句话,宋行舟才松了口气。

    今日说来也是万分?惊险,不过?他也早已料到这玉令并未在洛凌仙身上,便让惊禹去寻了。

    “不过?……还多亏了一个小孩,属下才能顺利地找到这玉令的。”

    惊禹说完后,便示意外头的那个小男孩进来。

    一个小男孩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七岁左右的样子,一身衣服洗得发白,他的脸色也是那般惨白。

    那男孩走到了宋行舟身前,抬头看了看那戴着银白面具的男子,又低头看了看一旁满是鲜血的女子尸体。

    那男孩眼中泪流不止,但是却没有哭出声。

    “为什么要把令牌给我?”宋行舟出声问道。

    他知道这个男孩与洛凌仙的关系。

    景山蹲下了身子,双手盖在了地上那没有气息女子的双眼上,他让女子闭上了眼睛,随后他叹了口气。

    “我不想沈姐姐有事。”

    虽然,他也很爱母亲。

    但是他知道,如今这一切,都是母亲自作孽,不可活,如今这一切,总有一日,都会发生的。

    “你恨我吗?”宋行舟又问了句。

    如无意外,为绝后患,他是要杀了这孩子的。但是小辞似乎对这孩子格外好,所以他还要考虑考虑。

    “恨。”景山收回了双手,此刻站起了身子,他盯着宋行舟的眸子,丝毫不怯懦,但是声音却低了下去。

    “但是都不重要了。”

    这话刚一说完,外头便传来了阵阵声音。

    ——是整齐划一、气势雄浑的脚步声。

    惊禹连忙起身,往外看了一看,直呼不妙,“主子,镇远将军带着大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