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雅仰天翻了个白眼:“他?这一周已?经生病几次了?你人别?这么好啊,会被欺负的!”

    吕医师笑?了笑?,又脚步匆匆地跑去忙了。

    罗雅转头,对他?们说:“这里太忙了,我们先上去吧,别?耽误他?们工作。”

    陆邵禹点了点头,一行?人跟在她身后正要离开,后方却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哐啷!

    紧接着破碎之声,女人惊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陆邵禹迅速转头,看见?一道鲜血猛然溅射出去,治疗车被掀了一地,马尾护士狼狈地跌坐在喷血的病人身前,恐惧地看着他?。

    就在那个病人的身后,一只青紫的手穿出墙面,直直刺入他?的后心,大量的鲜血从病人的胸口喷出,病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回?头——

    一道纯白色的墙上,印着一张男人狰狞的脸,他?的五官像是被人生生剜去,只剩下几个恐怖的坑洞留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什么!”殷悦害怕地后退数步,差点摔倒。

    下一刻,那只手猛地从病人的胸口抽了出来?,病人无声地倒下,墙上的男人慢慢将脸转向马尾护士,那只青紫的手竟又从墙面穿出,冲着马尾护士而去。

    马尾护士吓得拼命往后爬:“不要!别?杀我!不是我害你的!真?不是我害你的啊!”

    可这回?他?没来?得及碰到马尾护士,就被一根针插进了眼底,疼得惨叫。

    陆邵禹站在他?面前,赤手空拳就往他?的脸上砸去。

    砰!

    鲜血沿着墙面流下,一道道裂痕顺着墙面蔓延,男人的脸被打得歪了一边,陆邵禹的拳头上也全?是鲜血。

    男人将脸转回?来?,两?只手骤然从墙上穿出,狠狠掐在陆邵禹的脖子上。

    陆邵禹连闪也不闪,他?面无表情地换了一只手,又重重砸在他?另一边的脸上。

    接连几拳毫不留情地砸在墙上,男人硬生生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墙上鲜血残留的痕迹越来?越多?,一干队友在后面焦急看着,看见?男人的脸终于消失在墙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里全?是一群普通人,他?们无论是拿枪还是拿刀出来?都会吓到不少人,幸好陆邵禹是个狠人,靠着拳头就摆平了这只厉鬼。

    一股腥臭之味飘散出来?,戚灵回?头,才发?现是从马尾护士身上散发?出来?的,她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陆邵禹收回?拳头,罗雅立刻拿了纱布和药膏过来?帮他?上药,陆邵禹任由她动作,若有所思地盯着马尾护士,微微眯起眼睛。

    这护士害怕的程度似乎有些过了……刚才说的话也十分古怪,不是她害死那男鬼的,她又怎么知道那男鬼是回?来?寻仇的?

    吕医师回?过神来?,他?抖着手,指挥医护人员去帮忙那些被这一幕吓昏过去的普通人,方才有些民众已?经被吓出了医院,看来?医院这边的消息也已?经封锁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面色惨白地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是鬼吗?”

    “我倒也想问你们是什么意思。”戚灵冷笑?一声,指了指正羞愧地从地上起身的马尾护士,“这护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她害的?难不成……你们之中有人害了刚才墙上那个男人?”

    “怎么可能!”另一个医师脸色一变,怒吼:“我们医院从来?干的都是救人的活!”

    “是吗?”陆邵禹望着他?,“那你紧张什么?”

    医师一愣,慢慢停下话语,愤愤地瞪着他?们:“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紧张的,但我也不能允许你污蔑我们医院!”

    陆邵禹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他?的眼中满是被冤枉的怒火,面上也坦坦荡荡的,似乎真?的认为医院是无辜的。

    反观马尾护士却面露惶恐,悄悄转身就想偷偷逃跑——

    陈振钧就站在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马尾护士被拦了下来?,她恐惧地看着陈振钧,“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竟有些癫狂,陈振钧看向陆邵禹,想问他?如何处置这女人,身边却忽然有人哭了出来?。

    一名妇人扑倒在死亡的病人面前,满脸泪水地哭喊:“老公!老公!怎么会这样!”

    她试图伸手捂住病人胸前的大洞,却始终没能成功止血,病人的身体也已?经冰冷僵硬。

    医护人员不忍地看着这一幕,纷纷移开视线,妇人哭了半晌,自?知没有希望了,仇恨地回?头看向他?们:“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全?都是因为你们我老公才会死!”

    罗雅张了张嘴,想为医护人员辩驳两?句,吕医师却压住她的手,脸色沉重地对她摇了摇头。

    罗雅咬着唇,看着妇人骂着骂着,竟开始疯狂地大笑?,笑?完又低下头,失神地望着他?的老公:“老公,我这就来?陪你好不好?你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上黄泉路的……”

    戚灵正好站在她旁边,她立刻察觉不对,迅速伸手,她的手却与妇人的衣袖擦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墙壁撞去。

    砰!

    一滩暗红色的血液绽开,在场的医护人员纷纷倒吸了口气,马尾护士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黄智光躲得远远的,却还是清楚看见?了这一幕,他?睁着眼睛,呆呆地说:“完了,又多?一个了……”

    吕医师探了探妇女的呼吸,叹了口气:“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怎么会这样……”一个护士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以?前伤害我们也就算了,这回?连病人也杀,这些鬼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马尾护士吞了吞口水,悄悄往后挪了几步,又想跑开,陈振钧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道:“不如问问你们这位同事?她看起来?知道些什么呢。”

    那名护士一愣,随后古怪地看了看马尾护士的脸,迟疑地说:“这位……捉鬼师傅?你问她可能没什么用,安琳她的精神……有些异常。”

    “异常?”戚灵挑了挑眉,“什么异常?说来?听?听?。”

    “安琳她时常产生幻觉,平时也总是浑浑噩噩地搞错病人的药,但因为是院长女儿,大家也都尽量让着她。”护士道:“总之,她的话不能信的,她以?前还坚信她自?己会飞呢。不信的话,你也可以?问问其他?护士,大家都知道的。”

    戚灵看了看四?周,果?然其他?护士都点了点头,证明她说的没错。

    “现在讨论这些都不重要吧!”另一名护士畏畏缩缩地看着染血的墙面,又往后挪了几步,“你们不是捉鬼师傅吗,赶紧去捉鬼啊!如果?、如果?那些鬼又失控了,转而袭击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赢啊……”

    殷悦也不忍地看向墙边二人,在目光掠过的瞬间,她却看见?了一道奇怪的影子掠过,直直朝着黄智光飞去。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提醒大家,那道影子已?经没入黄智光的身体,黄智光浑身一震,整个人忽然向前扑倒在地上,疯狂用头撞击地板。

    砰砰砰砰砰!

    头部重重撞击在实心地面上,听?着就疼,陈振钧离他?最近,这下也顾不得手上的安琳,立刻冲过去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黄智光嗑得满头是血,陈振钧粗略一看,他?的额头已?经破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要是再阻止的晚些,恐怕非得嗑死才算完。

    这次被附身之后,黄智光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在地上疯狂挣扎着,目露凶光:“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人!我要杀了你们!”

    陈振钧混乱之下被踢了好几脚,差点压制不住黄智光,陆邵禹走过来?干脆地一脚踩住黄智光的脸,制住他?的同时把他?一嘴的污言秽语也堵了回?去。

    罗雅看他?们举止这么粗鲁,低呼:“小心啊,别?杀了他?,他?不是你们的同伴吗?”

    “踩几下不会死。”陆邵禹头也没回?,对殷悦说:“殷悦,过来?。”

    殷悦赶紧过去,陆邵禹巧妙地遮住她的身体,微弱的金光趁着这个时机送入黄智光的体内,他?的挣扎渐小,最终整个人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