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珑瑾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当他举着法器去看的时候,便发现玉壶确实动了。

    不仅如此,还有个什么东西从里面冒了出来……

    这一幕让风鸾也有些惊讶,拍了拍怀中女鲛:“你在里头装了什么?”

    女鲛一脸茫然:“只是灵泉啊。”

    话音刚落,便看到玉壶中突然冒出了个脑袋!

    众人:……??!

    风鸾几人惊得无言,而正正对着这一幕的上虚宗等人几乎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至于重珑瑾反应更大,本就对上次掉脑袋的小女孩很是印象深刻,这一次再次看到鬼魅之事,他几乎忘记了偷袭的目的,开始失声尖叫。

    但这并未阻止玉壶中的鬼物。

    他披头散发,皮肤煞白,先是从里面冒出了个头,然后又伸出双臂,撑着地,一下又一下,竟是慢悠悠的往外爬。

    终于,有弟子颤着声音大叫:“鬼,是鬼!”

    按理说修士不该怕鬼,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又是夜深人静,阴风阵阵,恐惧叠加之下自然越发恐怖。

    就好像每次遇到云清宗都格外邪门。

    或者说,一次比一次邪门!

    而在众人听不到的地方,系统也在失声惊叫:【宿主宿主宿主!啊啊啊啊啊!】

    风鸾立刻松开了水湄儿,把她撂在了树枝上,又放下了七川,由着他抱着树干,自己则是将飞剑拢在怀中,紧紧抱住,放缓声音哄着:“别怕,你且细看看。”

    系统的声音顿住,片刻后缠着嗓音问道:【看,看什么?莫非那不是鬼?】

    风鸾温声回道:“确实是。”

    【……啊啊啊啊啊!】

    “可那鬼你也认识的。”

    系统的声音再次顿住,用力地把自己和风鸾贴得更紧,然后才大着胆子看去。

    只见那东西已经从玉壶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长发覆面,身着长衫,虽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但看着并不狼狈,还有些体面。

    系统很快便认出:【这好像是宗门里的那只水鬼?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就在此时,同样认出对方的七川轻声道:“我之前听画皮鬼说过,这水鬼和寻常的水鬼都不一样,虽然疯疯癫癫,但是不会诱人替死,最喜欢的也就是往茶碗杯盏里面钻。”

    水湄儿了然:“估计是我找七师伯取玉壶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就钻进去了。”

    想通了这些,眼前这幕便不再可怕。

    哪怕是胆小如系统也长舒了口气,心情松快,正准备念叨两句水鬼的事儿,但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动静。

    砰,砰,砰。

    系统不需要仔细分辨,便知道这是自家宿主的心跳。

    因为他现在就靠在风鸾怀中,女修的心跳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同样能感觉到这个频率比寻常要快了一些。

    宿主心绪乱了?

    为什么?

    系统的第一反应就是风鸾担心自家弟子,偏偏刚刚这人将七川和水湄儿分别放下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但这心跳声又不似作伪。

    正疑惑着,便感觉到风鸾低了头,形状较好的下巴点在剑柄上,声音轻而又轻:“可还觉得怕?”

    系统愣住了。

    这一次她的心绪不稳是因为关心自己吗?

    应该是吧。

    细想想,每次他惊慌失措的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自然从未察觉过宿主的异样。

    这一次若不是离得近,怕又是要错过了。

    耳边是心跳之声,原本还在哆嗦的飞剑突然就安定下来。

    他看着宿主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失落有些没道理。

    为什么自己会质疑自己的重要性呢?

    他是剑,是剑修最重要的剑,宿主最重视的自然是他,只能是他!

    想到这里,系统只觉得通体舒泰,前所未有的快活,每一行代码都写满了快乐。

    而久久未能得到系统回应的风鸾越发担心:“你怎么了?”

    然后她便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完全没了惊慌,也不带任何恐惧,就像平常那样自在,甚至还带了几分得意。

    只听他道:【我没事呀,我才不害怕呢。】

    风鸾见状便知对方无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也松缓下来,也就不戳破系统的谎话,只管道:“如此便好,万事有我,就算真的遇到了鬼怪我也会护着你的。”

    系统笑了两声,又开始轻颤。

    这次和惊恐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纯粹的欢喜,还有独占宿主怀抱的得意。

    但相较于树上的其乐融融,重珑瑾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

    他认出了那是水鬼,也感觉到对方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

    这让他终于停了尖叫,但脸色依然不好看。